第3章
张志明又气又怕,慌忙把字条攥在手心里。
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压下所有情绪,转身时,换回温润的笑容,客气道:“麻烦两位同志了,原来鹿同志是去看她朋友了。”
两名工作人员摆了摆手,“同志不用客气,应该的!军人家属也是我们的亲人。”
张志明走出招待所,字条死死攥在手心里,脸色阴郁地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离开,而是靠在一棵大树前等人……
鹿知知听见人都走了,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满脑子还想着,突然出现的血红大字的事。
门吱呀一声推开,封行之关上了门,走到窗前,把窗帘打开。
刚初升的暖红阳光带着朝霞的美艳射了进来,正巧落在了鹿知知身上。
封行之转身的一刻,不觉微微一怔。
白里透粉的皮肤,细而微弯的柳眉,每一个拧眉瞬间,都让人有种想为她扫清一切烦恼的冲动。
狭长而微微上翘的凤眼,魅而不自知的灵动,从昨晚就勾得他难以自控。
而她的言行举止……
他笑了,真是聪明里还带着几分傻气。
然而,现在披着朝霞的她,静的像一幅画,美得像海浪撞上礁石时溅起的碎光——清冽、耀眼、让人挪不开眼。
正一步步向他走来,似是误闯了他这座孤岛。
而闯进来了,就别再想走……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这份美好。
“团长,你的早餐!”警卫员赵小兵笑嘻嘻的,一边递出四个铝饭盒,一边抻着脖子向里张望。
当看到美艳动人的鹿知知时,不由惊呼一声,连手里的饭盒都忘了松手:“哇,嫂子也太美了!”
他灵活地从封行之身旁绕了进来,这下看得更清楚了,脸却一下羞红了,他挠了挠头,“嫂子好!”
鹿知知愣了一下,但对上封行之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咬着牙接受了这个称呼:“呃,你好!”
小赵咧开大嘴,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桌,“嫂子,今天早上可是海鲜粥,白菜粉条大肉包,丰盛着呐,快来尝尝我们大师傅的手艺……”
嘴上絮絮叨叨着,他总算明白团长为什么一直不相看对象了,长嫂子这模样的,还真没有。
封行之走了过来,屈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话真多,那人走了没有?”
小赵立刻转身并起双脚,“报告团长,张副营长没走,还守在大门口,脸色特别难看。”
封行之唇角微勾,“那就让他等着吧!还有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鹿知知,“鹿同志,昨晚你吃过的东西还有吗?”
鹿知知一愣,突然眼睛一亮,“饭没有了,但有杯麦乳精,我当时觉得味不对,所以只喝了几口,剩下的还在杯子里。”
“好,你去取过来,还有,把你的户口页和介绍信也拿过来吧!”
鹿知知立刻去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回来时,小赵手里多了一个包裹,“嫂子交给我吧!”
从鹿知知手里接过搪瓷缸,将里面的麦乳精封存在一个器皿中,封好口,放进包裹中。
“别走大门。”封行之吩咐着,小赵立刻会意,行了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小赵走了,封行之和鹿知知坐下来吃起了早餐。
鹿知知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早就饿得胃壁相互摩擦了。
她喝了一口海鲜粥,哇,柴火灶熬出来的,和她以前喝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淡淡的焦香让海鲜的鲜香有了一种独特的味道,使米粥也有了厚重感。
她又连喝了三勺,享受地眯起了眼,
“对了,封团长,我一直挺好奇的,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吃饭,张志明怎么给你下的药?”
封行之手形微顿,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道:“封行之。”
“啊?”
“知知,我叫封行之,行之有理,行之如法,行之有度,行之有归的行之。”
鹿知知眼角抽了抽,这正经的样子,还真和他的名字相配。但和他的行为嘛,可是一点也不配。
咬着牙加重语气:“嗯,我记住了,封行之同志!”
封行之被气笑了,突然觉得和这只小鹿生活,应该很有意思。
“我们要结婚了,以后就是彼此的革命伴侣,你是不是应该改一下称呼了,知知。”
鹿知知咽下口中的海鲜粥,这还不满足?难不成要让她叫老公?
“那你想让我叫什么?”
男人拿出洁白的手帕,给她擦去嘴角上的米粒,“自己想!”
鹿知知翻了个大白眼,老公是不能叫的,不然穿越的身份就穿帮了。
可在原主的记忆里,七十年代除了叫同志,就是……
“孩子爸?”
“噗——”封行之嘴里的海鲜粥一下喷了出来,好巧不巧地喷在了鹿知知的脸上。
鹿知知小嘴一瘪。
封行之慌忙地站起身来,倒水、给她洗脸、换衣服、擦桌子。
动作一气呵成,贤惠的样子,哪还有冷面阎王的半分影子。
鹿知知心情好了点,是她失误了,他们连婚都还没结呢,哪来的孩子。
“封大哥,这样行了吧?”
封行之是不满意的,但不能再逗小鹿了,“嗯!”
鹿知知咬了一大口包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怎么中药的?”
封行之沉默了一瞬,“嗯,我让小赵去查了。”
鹿知知歪着脑袋,“我的药肯定是张志明下的,但你的药,我总觉得不一定是他……”
她顿了一下,“如果是他,来抓奸的就不会是他了。”
封行之眸光暗了暗,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不管是谁做的,只要是做了,就一定会留下尾巴。”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封行之笑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这一天笑得次数比他过去一年都多。
一顿饭两人吃得是心满意足,可苦了在大门口心里七上八下蹲守的张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