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羡先咬了咬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不择路地跳周肆身上了。
他们挨得好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男人起伏不稳的胸膛。
她耳尖一烫,索性将脸埋进他的肩膀,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刚刚那狗吓得我腿软了。”
耳边传来女人软绵绵的,带着点耍赖的声线,玫瑰香随着动作飘进他鼻息,周肆下颌微微绷紧。
“李、羡、先。”
闻声,李羡先讶异地抬起脸来。
他怎么会知道她名字?
是了,她带小猫来医院那天登记过信息。
所以,他是有留意她信息的……李羡先有些后悔之前怎么不再激进一些?
这么想……“周肆。”
她也叫他,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盯着男人优越的下颌线,笑问:“你是哪里都这么硬么?”
男人略带危险的视线瞬间投向她。
下一秒,本是担心她滑下来而虚虚揽着的手就突然松开了。
李羡先惊呼了声,腿没夹紧失重落地,只有双手还坚持攀在他后脖。
重心自然就往他上身偏去,两人的姿势更为暧昧,任外人看来会认为是两个小情侣在腻歪。
李羡先啧了声,噘嘴:“你好不绅士!”
软乎乎的身子一再撞上他,周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哑声:“什么叫绅士?”
他们也就见过几次面,并不熟吧,一个女孩子总往陌生男人身上贴,还要他绅士?他眯了眯眼:“你教教我?”
说罢就要去拉开她还挂在自己肩上的手。
李羡先鼓了鼓腮,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勇气,在他碰上她手腕的一瞬,她转而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用力往下一拉。
视线先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又抬眼撞进他错愕的眼眸里,她弯了弯唇。
“教你,可以啊。”
双脚踮起,李羡先与他性感的薄唇仅一寸之隔的距离,定住。
她也有些紧张。
却在看到周肆的喉结滚动了下时,声线带着魅惑道:
“绅士在这个时候应该问:我可以吻你吗?”
那抹玫瑰花香随着她的贴近更浓郁了,周肆近距离描摹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蛋,迟疑地忘了动作。
他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大胆。
也没想到她还会有下一句。
“不绅士的,你猜会怎么样?”
李羡先长睫轻颤,在再度察觉男人喉结隐忍滚动之际,柔软的唇畔贴了上去。
一秒抽离。
很好,是她想象的那种软绵绵的唇瓣。
“这是学费。”
李羡先耳根早就红透了,还压着内心的雀跃,强装镇定:“下次再问,我就不教了。”
说罢,她搅乱一池春水,又吐吐舌头拂袖离去。
周肆的神情略显失态。
粗粝的指腹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还温存着柔软湿润的触感。
靠。
莫名烦躁的他头回在医院里掏出烟盒,正要衔上一根,抬眼瞥见尽头走出来的付祝,动作一顿。
“灯泡我今早遛过了,你还遛什么?”
付祝被突然的指责一噎,挠挠脑袋憨笑:“它也妹告诉我啊,一看到我拿狗绳就兴奋……”
“不过也是,咱灯泡也到年纪了嘛,难免春心萌动。”他笑嘻嘻的:“不然怎么一见到漂亮的李小姐,拉都拉不动啊。”
周肆斜睨付祝一眼,脸色更不好看了。
好一个春心萌动。
他也不是没有生理欲望,只是认为成年人的需求不一定非要靠性关系,平日里事情很多,他闲下来也会去健身,这就样寡淡了28年也不觉得是个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也许正是因为这么寡淡久了,才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活泼热烈的生命体难以招架。
一种秩序被打乱的不快萦绕在心头。
这种情绪持续到下午,周肆最终还是在电话里应了老教授的邀约,去外市参加南区骨科技术峰会,做一例高难度脊椎内固定的病例分享。
付祝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半只耳竖起来偷听他讲电话。
电话挂了才凑上前去。
“肆哥,之前不是听你推了那个什么峰会吗,怎么又答应去了啊?”
灯泡乖巧趴在男人的腿边,察觉他手空了,也黏上去要摸摸。
周肆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慵懒应声:“没什么,就是看你太闲。”
“我不在的这几天,给灯泡捡屎的任务你都要负责起来。”
付祝:?
虽然知道这次峰会明面是技术交流,实则是遴选骨干的场合,总院骨科中心负责人也会到场。
这种事搁以前周肆不屑一顾。
可今天心里的烦躁挥之不去,反倒生出点借出差避两天清净的念头。
“我去,你报复心真重!”
付祝眯了眯眼,“我跟灯泡助攻美女跳你怀里,你居然以怨报德,背槽抛粪!”
周肆勾唇低笑了声。
看着付祝气冲冲的模样,一旁的灯泡还站起身来要护主,被男人气不过轻轻拍了拍脑门:“傻狗,你老爸要把你丢给我了,你还护着他,吃粪玩意儿。”
灯泡哈赤哈赤吐着舌头,越听越兴奋,还想跟他玩,跳起来直扑他。
“你个傻狗,傻狗!”
…
李羡先自己先在家居广场逛了一会儿沈葳才徐徐赶来。
来的时候,女人正躺在按摩椅里闭目养神。
沈葳瞄了眼价格,四万五。
她笑,“买得起吗你就躺。”
闻声,李羡先半撩起眼皮,一双清眸透着抹骄矜,瞥了眼女人后又懒洋洋阖上。
“就是买不起才要躺啊。”
贵有贵的道理,这机器嗡鸣声几乎可以无视,滚轮顺着斜方肌慢慢碾下来,她舒服得轻轻吐了口气。
沈葳也跟着往旁边的按摩椅坐下,调试模式的时候往女人脸上随意瞥了眼。
就这么一眼,她眉心挑了下,瞬间来了兴趣:“李羡先,你偷偷跟谁啃嘴巴子了?”
滚轮刚好顶到腰眼的穴位,李羡先下意识蜷了下脚趾,闷哼一声。
“谁?”
“你。”
沈葳笃定地盯着她嘴巴,啧啧摇头:“看这成色,对方吻技也不行啊,亲成这鬼样。”
没经验是这样的,强吻别人还能磕到牙齿,简直蠢到家了。
李羡先心虚地抿了下唇,彻底掀开眼来。
“什么啊,就不能是吃火锅辣的吗?”
沈葳呵呵笑了声,无稽之谈。
她李羡先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严格得要命,极少摄入重油重盐的东西,更别提她压根吃不了辣。
直接眼神暧昧地猜测起对方身份:“你机构同事?学生?”
“不对啊,你不是休病假了吗?”
李羡先弯了弯唇,又把眼睛闭上了,慢悠悠应声:“你别管,反正是尤物。”
嘴巴啃成那样了,还尤物呢?
沈葳一脸嫌弃,突然又想起什么,惊呼:“不对!”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你初吻吧,李、羡、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