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撩了，周医生他早就心动啦

周肆的耐心比李羡先想象中要多得多。

她以为绝大多数的男人都会想要一步到位，省去那些繁琐的前戏，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就行。

而事实上，周肆的不耐心只显露在她进门就吻她这点。

抵在他家门后，双唇交织，热烈又暧昧地勾缠，让李羡先有种他们是情侣的错觉。

如果情侣最终也会到这一步，那他们的确没什么区别。

一样在沙发上拥吻，一样十指相扣，一样深入其中。

窗外的雨势突然加码，迷糊中李羡先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混着风的呜呼砸在窗上，不知是她还是被风刮起的雨，起起伏伏，缠缠绵绵。

她分不清。

脑子里唯一清醒认知的便是……她真的睡了周肆。

后来，落在地上凌乱的衣物里有手机来电声响起。

是她的手机。

第一遍的时候，她被周肆掐住了腰，故意借暴雨的拍打声企图掩盖过去。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第二次打来的时候，李羡先很肯定是沈葳打来的。

只有她会在自己失联的时候反复打电话直到她接为止。

她猜微信里也都是对方未回复的信息，若不是现在雨势太大，沈葳指定还会杀到她家里来。

此刻李羡先多希望沈葳能懂事点。

这么多年闺蜜间的默契能有吗？

如果再不停地打来，她真的会被捣碎。

“不、不行……停、停……”李羡先意识到什么，伸手抵在周肆的腹肌上，软绵绵地求饶：“再不接，过会儿真会有警察来敲门的……”

周肆眯了眯眼。

他很喜欢李羡先这时候的服软，比起平日跟他伶牙俐齿地犟嘴，现在似乎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暂且放过她。

然后帮她从地上衣服里翻出聒噪的手机，递去前扫了眼来电显示。

是女性的名字。

在女人接电话的时候，他沙发另一侧掏出烟盒，衔出一根点燃。

沈葳在电话里问她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李羡先强装镇定地说自己刚睡醒，没注意。

她力竭地窝在沙发里说话，声音是哑的，虽然是喊哑的，但听起来的确像刚睡醒。

淡淡的烟草香飘了过来。

抬眼望去，男人半张脸浸在微弱的天光里，鼻梁高挺，长睫密而黑，掩住了眼底情绪，薄唇轻衔着烟，星火明灭间，白雾缓缓从唇边溢出。

李羡先看过电影古惑仔，里面的大哥事后都要来根烟。

如果周肆有纹身，那气质的确很像一个古惑仔，痞痞的，有点懒散。

至于身材嘛……那肯定是比那些人有料的。

指尖轻轻在缸里弹了下烟灰，似察觉到视线，他扫了过来。

李羡先心虚地躲开眼，就近在沙发上摸了个东西在手里把玩。

冈|本、001……里面还剩了一片。

跟她闭眼拿的几盒不一样，难怪周肆用得那么别扭。

她自顾自想着，完全没留意那头的男人碾灭了烟。

一道黑影就突然罩在她头顶。

“还要聊？”他挑眉，用口型问。

垂眼看，女人讲电话时翕动的唇瓣水润光泽，小脸还挂着微醺般的潮红。

好粉，哪里都是。

李羡先点头。

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隔着时差，沈葳也能跟她讲一两小时的长途电话，如果没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挂她的。

随后手里把玩的盒子就被抽走。

周肆意味深长地低睨她，轻轻吐出几字。

“现在什么事最重要？”

她没来得及按住话筒，下一秒手机也被男人抽了出来，摁下外放。

电话里的沈葳显然听到什么动静，贼兮兮地问：“怎么有男人声音啊仙女？”

李羡先立刻抬手捂住周肆的嘴，应话：“没……我在放音乐。”

他又挑了下眉。

然后故意作坏的，用自己的手机点了两下，音乐声忽然从客厅的音响幽幽漫出。

两个人的手机都被扔在一旁，男人将她的手反扣在沙发上，钳住下巴，不容抗拒地咬住那道水润的唇瓣。

他向来认为这女人很欠教训。

有音乐和雨声的掩护，什么都变得模糊了。

最后一片抽了出来，盒子被丢进垃圾桶里。

电话是怎么挂的记不清了，李羡先整个人像块橡皮泥般被用力揉散，又黏在一块。

“仙女？”

“……嗯？”李羡先声音带着轻颤。

刚刚他有听到她朋友这么叫她，“你的小名？”

“嗯……怎么了……”

周肆低低笑了声。

仙女……跟这次的台风同名，也像台风，没有预兆地出现。

但他觉得她更像个洋娃娃。

揉一下，捏一捏就哭哭啼啼的，很娇气。

还要用那双布满迷离的，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看。

动物学中有一门社群行为，强者的直视是领地宣告，弱者的仰视若是带着湿软的怯意，便是献媚与试探。

明晃晃地递上趋近与引诱，等同于承认对方，自愿踏入其领地范围。

先前在医院里说过话也一语成谶。

他就是野兽，人面兽心。

幸好，周肆在其他时候还尚存人性，没把她扔在客厅，反倒抱她到浴缸里仔细清理了一番。

软绵绵浸在温水里，李羡先眸光迷蒙地看着他。

突然意识到，他们今天好像全程都只在客厅，这是她进来的第二个地方。

她发现周肆似乎不喜欢她乱跑，好几次她滚落下地毯，也会马上被捞起来。

然后就近压在飘窗上。

浴室很干净，也很简便。

就是没有发膜，亦没有泡泡浴用的澡球……她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也对，他家又怎么会有女人用的东西。

回家再好好洗个澡吧，她想。

等李羡先裹着浴巾出去时，周肆已经在主卧洗过澡，正埋头清理沙发。

听到动静，他的视线遥遥望去，看到女人身上裹着自己的浴巾时，眸色微深。

欢愉上头过后，是迟来的窘迫。

李羡先努力无视沙发上的狼藉，清了清嗓子：“……我的衣服。”

他以为她还要泡一会儿，衣服被叠好放在沙发干净的那头没来得及送过去，上面还有条干净的浴巾，周肆一同递给她。

“你、身上的浴巾是我的。”

他说着，视线在那不知是不是被热水泡红的肌肤停了两秒，敛眸。

“你要继续用也可以，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