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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临时工,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清冷寡言的雇主。

保持这个距离,对谁都安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浅。

梦里有一团纠缠的银线挂在墙上,还有一双从沙发方向看过来的眼睛,那眼尾弯起的弧度如暗夜里的狐狸看见猎物时露出来的狡黠。

翌日,雪飘飘是被阳光扎醒的。

九月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不偏不倚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朝沙发看过去。

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昨晚他带来的毯子。

浴室传来水声,雪飘飘坐起来后脑子才反应过来,他在她房间的浴室洗澡?

两个房间虽然是打通的,但都带有一个超大浴室。

走错了?还是觉得她看不见在哪洗都一样?

算了,洗个澡而已。

虽说现在是她的房间,但说到底都是人家的资产。

趁他洗澡的这几分钟,雪飘飘下床,四处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钱串子。

这个势力猫从昨晚就跑不见了。

估计是房子太大给它爽嗨了。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穿过中间那扇形同虚设的门,想去对面找一找猫。

他的房间和她那间格局一样,色调一样,连窗帘的灰都灰得一模一样。

这栋房子里两间主卧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除了一些细节。

她床头柜上是周云让人放的助眠香薰,他床头柜上是一盏金属台灯、一本翻开扣在桌面上的英文书,以及一个相框。

雪飘飘走近。

照片里的靳斯年比现在嫩,穿着深蓝色的卫衣,双手背在身后,眉眼柔和的看着镜头。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长头发,白裙子,对着镜头比心笑得很甜。

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校门,梧桐叶铺了一地,大概是秋天拍的。

忽然水声停了,雪飘飘的脚底像装了弹簧,飞速撤回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床边去拿墨镜。

可昨晚随手放在床头的墨镜竟不知所踪。

她刚把枕头翻过来想看看在不在枕头底下,浴室门就打开,靳斯年拿着一条白色毛巾走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耳后滑下来,滚过脖颈,滚过锁骨,滚过那片紧实的、没有任何遮掩的腹肌。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每走一步都在考验雪飘飘的眼睛。

他身上还冒着刚冲完热水的薄雾,整个人瞬间从冷色调变成了暖色调,荷尔蒙简直要爆。

雪飘飘的表情管理系统可以说是当场宕机。

她的目光完全被那几道腹肌线条锁住,从第六肋到髂前上棘,每一道沟壑都像教科书上的人体解剖示意图。

对不起,这不是解剖课,这是金主。

理智告诉她应该移开视线。

可她并不想移开。

长得帅身材还好的帅哥就在眼前,不多看两眼亏的是自己的眼睛。

唯一不妙的是她的墨镜不在脸上,她的眼睛此刻是裸奔状态,没有任何遮挡,任何正常人都能看出她在看什么。

靳斯年擦着头发盯着她的脸,明知故问:“脸这么红。”

闻声,雪飘飘用尽毕生修为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暖气开太足了。”

话落,男人的轻笑声也跟着落下:“九月的天,没开暖气。”

雪飘飘咬舌,该死,就说不能沉迷色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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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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