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8章

  

那悠然的姿态,完全是在等一个瞎子怎么关灯。

行。

你要看戏,我就给你演。

雪飘飘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开始“摸索”。

她先从床边摸到床头柜,再沿着墙面往门口摸,步子一寸一寸往前探。

啪。

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开关,头顶的灯没灭,墙上的壁画倒亮了。

一幅巨大的抽象派油画被射灯照得金亮,画上是一团纠缠不清的线条。

狂躁,克制。

又狂躁又克制。

雪飘飘搞不懂富人的审美,又把那开关按了回去。

壁画灭了,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她。

姿态懒散,似笑非笑的开口:“需要帮忙吗?”

声音不急不缓,语气关切,字正腔圆,放到任何一个正常场景里都是绅士行为。

雪飘飘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你刚才躺在那儿装死的时候怎么不帮忙?

演戏演全套,她笑容温柔,感激的恰到好处:“麻烦靳先生了,这个房间我不太熟。”

靳斯年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坐起来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

“既然不熟,那你是怎么判断刚才那个开关不是正确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

好在雪飘飘提前做了功课。

她回答自然:“靳先生,很多盲人的世界并不是一片漆黑哦。就像你闭上眼睛站在光亮的地方,你还是可以感知到光,甚至是颜色。只有那种完全失明和视觉神经完全损坏的人的世界才是彻底的漆黑。”

靳斯年听见这个回答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他随口一问。

“往左走两步。”他说。

雪飘飘扫了一眼,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白墙,从踢脚线到天花板,光滑如镜,别说开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这狗男人在耍她玩。

她没办法,还是摸索过去:“好像......没有开关。”

“哦,我看错了。”

他的声音从沙发方向飘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换个方向。往右三步,在矮柜上方。”

雪飘飘咬牙往右走。

谁让她“瞎”呢!

走了两步,矮柜确实有,但上方的开关却是中央空调的温控面板。

她盯着那个温控面板,心想:再陪他玩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还是按下去,温控面板“嘀”一声,冷气呼呼地灌下来。

“是空调。”她赶紧关上,缩回手,声音里多了丝无奈,“靳先生,你又看错了。”

“哦,”他语气轻飘飘的,“那应该在床头。”

雪飘飘朝床头柜的方向走。

步子平稳,表情安详。

内心已经把他的家族谱系梳理了十八代,往上数到清末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手指摸到床头柜旁的双开面板时,房间沉入黑暗。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才第一天,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和这个没品男待在一个房间里......

算了,谁让他妈给的多呢。

她摸着床沿走回去,掀开被子,躺好,把被角拉到下巴。

“晚安,靳先生。”

这笔账她记下了。

三个月后拿钱跑路之前,她要想办法把这一晚上他所有戏耍她的台词,一句一句,全还回去。

她说完话室内很安静。

雪飘飘透过墨镜往沙发方向扫了一眼,他平躺着,手臂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

看不出是若有所思还是纯粹不想睡。

她刚准备闭眼,沙发方向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靳斯年翻身侧躺着,面朝床的方向问:“你什么时候瞎的?”

虽然她没瞎,但这话真冒昧啊。

上一章 下一章

第8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加入书架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