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温婉阿姨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细，尾音劈了叉，她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慌乱地在衣角上擦拭着双手。
她一边擦一边目光四处乱飘，终于看到了搭在浴缸边上的那条白色内裤，赶紧一把抓过来攥在手心里，揉成一团塞到了身后。
可那红透了的脸蛋和脖子上蔓延开来的红晕，却早已经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她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连耳根和脖子都是滚烫的粉色，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温婉阿姨低着头，目光闪烁不定，根本不敢抬头看林枫的眼睛，她的嘴唇哆嗦着，拼命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捋不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蚊子嗡嗡一般的细响，她在脑子里拼命地转着，想要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她想说自己在洗澡，想说自己在检查身体，想说自己在按摩酸痛的肌肉，可这些理由在刚才那番画面面前都苍白得可笑，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她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会被林枫撞个正着，她明明算好了时间，知道林枫今天晚上睡得早，她明明把卫生间的门关得好好的，可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今天晚上，偏偏在这个时候，林枫会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
温婉阿姨的脸烧得快要冒烟了，她活了三十年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哭，可她哭不出来，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她怪不了任何人。
她只能呆呆地坐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攥着那条来不及藏好的内裤，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可他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他看得出温婉阿姨是真的慌了，慌得六神无主，慌得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那种慌乱不是装的，是发自骨子里的羞愧和无地自容。
他不忍心再看温婉阿姨这样窘迫下去。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他知道，现在这个局面需要一个台阶，而温婉阿姨已经窘迫到了极点，这个台阶只能由他来给。
“没事的阿姨，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懂。”
林枫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没有靠得太近，给温婉阿姨留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坦然而真诚，不让眼神里那些炙热的、赤裸裸的欲望流露出来。
温婉阿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头，但她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点。
林枫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情，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真挚。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斟酌，他不想让温婉阿姨觉得他是在可怜她，也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在轻贱她。
他只是想告诉她，他理解，他明白，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一个人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独自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寂寞，他虽然年轻，但他能体会几分。
温婉阿姨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她抬起头来，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那张精致成熟的脸庞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害羞，有惶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被理解的释然。
温婉阿姨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枫的话语太直白了，像是一把刀，直接切开了那层薄薄的遮羞布，把她藏了那么久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晾在了阳光下。
温婉阿姨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烫得她脑子发昏，烫得她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没法解释。因为林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的丈夫常年在外应酬，一周有五天是醉醺醺地回家，有时候连澡都不洗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上全是酒气和烟味。
就算是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也累得像是散了架，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几句。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丈夫做那种事是什么时候了——是一年前，还是更久？每次她心里涌起那种渴望的时候，她都只能等夜深人静，一个人偷偷地躲到卫生间里。
而最近这几个月，她幻想的对象，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个寄住在她家里的少年——她闺蜜的儿子，林枫。
这个事实本身就让她羞愧难当，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林枫产生那种心思的。
也许是那天他帮她搬米袋子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让她心里微微一动；也许是那天她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躲闪，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少年眼里，不只是一个阿姨。
她拼命地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是荒唐的，是应该感到羞耻的。可越压抑，那些念头就越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今，这一切都被林枫撞破了，还被他一语道破了真相。
温婉阿姨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无处躲藏，无地自容。
可同时，林枫那句“有需要很正常”又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托住了她下坠的心，这个少年的声音里没有鄙夷，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温柔的理解。
可温婉阿姨不知道的是，林枫说这些话的时候。
他看着面前这个娇羞无限的温婉阿姨，看着她湿透的睡裙紧紧贴着身体的曲线，看着她眼睛里含着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这个画面，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可幻想终究是幻想，跟真实的、活生生的温婉阿姨比起来，那些幻想简直苍白得可怜。
真实的温婉阿姨就在他面前，湿着头发，红着脸，香肩半露，身上飘来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自己独有的体香，两者混在一起，像是一剂最烈性的春药，直接灌进了林枫的脑子里。
他的理智终于崩塌了。
林枫鼓起全部的勇气，往前迈了一大步，这一步跨出去，他和温婉阿姨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界限就被踩在了脚下，浴缸里的温水漫过他的脚踝，可他浑然不觉。
他弯下腰，看着面前这个温婉可人的女人，这个他每天夜里都在幻想的女人，这个刚才嘴里喊着他名字的女人。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那轰鸣声淹没了，像是飓风中的一盏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他伸出手。
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湿漉漉的，比他在幻想里摸过的所有东西都要真实一百倍，温婉阿姨的腰肢微微发颤，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可那具身体却软得像是一团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糯米糕，热乎乎地贴在他的怀里，让他舍不得松手。
那一瞬间，温婉阿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她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可那只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使劲。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搭在林枫肩膀上的那只手，原本是想推开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指已经蜷缩了起来，抓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抓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