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蛋了。
显然不可能再原封不动地放回浴盆里去了,浴盆里其他衣服都是干净的或者只是穿了一两次的,就这么放回去,除非温婉阿姨是瞎子,否则一定会发现。
如果让温婉阿姨发现了,追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说他不小心把洗衣液洒在上面了?说内裤自己跑到他手里的?说这是一个意外?
不管怎么解释都是死路一条,温婉阿姨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不是三岁小孩,她一眼就能看出。
到时候她一定会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打电话告诉他妈妈,他妈妈再告诉他爸爸,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一想到这些,林枫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舒畅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和后悔。
他真是个混蛋。温婉阿姨对他那么好,他却做坏事,这算什么?这简直就是禽兽行径,不,比禽兽还不如。
禽兽还知道知恩图报呢,他呢?恩将仇报,趁人家睡着了,这要是传出去,他林枫的脸往哪搁?
可是后悔归后悔,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处理这条内裤,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必须带走。
林枫把内裤迅速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短裤的裤兜里,好在短裤的兜比较深,布料也足够厚实,从外面看倒也不怎么明显,就是稍微鼓起了一小块,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他拉平了上衣的下摆,把裤兜的位置遮了遮。
他又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又漱了漱口,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才深吸一口气,关了灯,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走廊里黑漆漆的,温婉阿姨卧室的门缝里已经没有灯光透出来了,她应该已经睡下了。
林枫踮着脚尖,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可手里还,他不知道该藏在哪里才好,枕头下面?不行,温婉阿姨有时候会帮他收拾房间换床单,抽屉里?也不行。
最后他想了半天,把塞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又用几本课本挡在外面,确认万无一失才稍微放下心来。
重新躺回床上,林枫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温婉阿姨的身体,一会儿是那条内裤,一会儿又是自己刚才那副猥琐到极点的模样。
他既兴奋又愧疚,既满足又害怕,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搅在一起,搅成了一锅粥。
疲惫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他才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梦见了白天温婉阿姨在床上那副性感妖娆的模样。
这一次在梦里,他没有站在门外偷看,而是走进了那个房间,走到了床边。
温婉阿姨朝他伸出手,对他笑了,那笑容又温柔又妩媚,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弯下腰,把她抱进了怀里,她的身体又软又暖,像是一团棉花糖……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了进来,透过窗帘洒了一地金黄。
林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懊恼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准备去卫生间冲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窸窸窣窣的声响,温婉阿姨已经起来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林枫正准备退回去等一会儿,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温婉阿姨自言自语的声音。
“咦……”那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奇怪了,我记得昨天明明把那条内裤放在盆里的,今天怎么找不到了?黑的,那条带蕾丝的,明明就搁在最上面的……”
林枫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睡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完了完了完了,温婉阿姨在找那条内裤!
林枫的脑子飞速旋转,想着该怎么办,是现在冲进去把内裤偷偷放回去?不行,温婉阿姨就在里面,他根本没有机会,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谁会单单弄丢一条内裤?还是直接坦白交代,跪地求饶?
他还没想出一个像样的方案,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温婉阿姨走了出来。
林枫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一个开关,把所有的思维啪的一下全部关掉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温婉阿姨,实在是……实在是……
因为正是盛夏的清晨,天气还没开始热,但也绝对不凉快。
温婉阿姨起床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看样子是随便套上的,连换都没来得及换,那件睡裙是真丝的,料子薄得几乎透明,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上,锁骨下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全都裸露在外面,白得发光,白得耀眼。
更要命的是她的胸前。
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裙下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林枫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温婉阿姨没有穿内衣。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里,想挪都挪不开,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从小腹升起,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的火苗,噌的一下就蹿得老高。
他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睡裤下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了起来,把薄薄的棉布顶出了一个小山包,气势汹汹地指向前方。
温婉阿姨也愣住了,她刚推开门,还沉浸在找不到内裤的疑惑里,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枫。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正好落在了林枫。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也飞起了两团红晕,但那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时间竟然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