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位穿着深褐色比甲,面色肃穆的老嬷嬷,瞧着约莫五十上下,正双手交叠,静立在榻旁。
室内却不见侯夫人孙氏的身影。
叶知暖转过身,面露疑惑:“嬷嬷,夫人不在么?”
方嬷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笑道:“哦,许是老夫人那边临时有事,唤夫人过去了。”
她目光锁着叶知暖,随即语音一沉:“不瞒少夫人,夫人为着您与世子的长远考量,今日特意请了位早年在宫里做事的嬷嬷,来为少夫人验明正身。也省得底下有些不知轻重的下人乱传闲话,伤了少夫人的清誉。”
“既夫人有事不在,那咱们便直接开始吧。”
“验身?”
叶知暖闻言心下一凛。
她没想到孙氏将她唤到这里来,竟是要给她验身。
她想到上一世,裴鹤安将她带回流云轩的当夜,先同他的两个通房饮了些酒。而后一脚踹开她的房门,满身酒气地扑过来,将她拖到床榻上。
“让本世子验验,你到底是不是个清白的!”
叶知暖那时于男女之事全然懵懂,根本不知这“验”字意味着什么。
直到他掐住她的脖子,五指收紧,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襟。
布料碎裂的声音刺入耳中,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羞辱与窒息一同涌上头顶。裴鹤安的手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她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几乎要呕出来。
慌乱之间,她摸到头上那根簪子,攥紧,闭着眼朝身上的人狠狠一挥——
“啊——!”
裴鹤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两腿之间滚下床榻,脸上满是暴怒与阴狠。
“你……你竟敢!”
“不让本世子碰,果然是个不干净的!”
他咬牙切齿地骂,眼中满是恶毒的恨意。
叶知暖蜷缩在床角,攥着那根带血的簪子,浑身发抖。
也是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女子的清白,竟是可以被男人“查验”的。
这一世她一把火烧了流云轩,让所有事情的轨迹都变了。
“小娘子,”老嬷嬷声音冷肃,抬手指向那张软榻,“请解了上衣,褪尽下裳,躺上来罢。”
叶知暖后背窜上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这绝不只是一场寻常的验身。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指尖攥紧了衣襟,慌称道:“我…我今日身子不便,来了月事,恐污了嬷嬷的眼。”
话音未落,身后陡然传来“咣当”一声重响,门被人从外头合上。
方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少夫人不必害羞,嬷嬷手法极好,不妨事的。老奴们这就退到廊桥外守着,绝不让人来扰。”
那老嬷嬷不紧不慢地在铜盆里净着手,眼皮都未抬:
“老奴在宫中几十载,多少秀女贵人都从这双手上过,若是来了月事便能不验,那宫里的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她拭干手,转身看向叶知暖:“小娘子放心,老奴自有法子。”
暖阁的熏香丝丝缕缕渗进骨缝里,叶知暖想去开门,却觉四肢渐软,神思微醺。
她暗叫一声不好,强撑着扶住桌沿,看向那嬷嬷:“你…你在那香里放了什么?”
老嬷嬷嘴角扯开一丝笑:“小娘子莫怕,老奴是体恤您,这香能叫人肌骨松泛,心神宁静,待会儿验身时才不至于太过紧张,伤了身子。”
她目光落回那袅袅青烟上:“这可是宫里的好方子,寻常人…想用还求不着呢。”
叶知暖浑身使不上力气,被那老嬷嬷扶到软榻上躺下。
上衫委地,中衣的系带被解开,松松堆叠在臂弯,露出一段纤薄如玉的肩颈。
下身罗裙推置腰腹,亵裤尽褪,所有未经世事的洁白与脆弱,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摊开。
叶知暖眸中蓄满了泪,视线一片模糊。
更可怕的是体内悄然烧起的那股陌生的燥热,它顺着血液游走,可耻地生出一丝被人触碰的渴望。
她下意识想抬手遮住自己,可手臂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半分。
喉间也只能挤出破碎的哀鸣:
“夫…子…夫子……”
“救…我…”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散在空气里,混着哽咽与颤抖。
老嬷嬷目光在榻上逡巡,纵使见惯了颜色,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叹。
真是一副女娲娘娘偏心至极才肯捏出来的好身子。
她目光微凝,落在那最隐秘之处。
还是个完璧。
可惜了。
这样一副玉雕般的玲珑身子,今日竟要折在她这双沾惯了腌臜事的手里,实在是暴殄天物。
“小娘子放轻松些,嬷嬷我再为你仔细瞧瞧。”
老嬷嬷取过一方素帕垫在叶知暖身下,略显苍老的手指从瓷瓶中挖了一小块滑腻膏脂。
叶知暖神智已近昏沉模糊,可身体深处那被药物催生出的陌生而汹涌的渴望,让这副从未经人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破了腮旁的软肉。
剧痛伴着浓重的血气在口中炸开,夺回了一线短暂的清醒。
而后积蓄全身气力,将一只光裸的玉臂伸向头顶小几,她闭上眼,呼出最后一口气,那小几上的花瓶便朝着地面砸去!
“哐当——!”
瓷瓶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老嬷嬷闻声猛地抬头,发现叶知暖竟然还清醒着。
她见状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嗤笑:“小娘子,不必如此紧张,闭上眼睛享受更好,嬷嬷替你验身,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来…人!”
“救…命…”
叶知暖绝望的呼救声破碎在喉咙里。
就在那老嬷嬷沾着滑腻膏脂的手指,即将抵近作恶的刹那。
“砰!!!”
暖阁紧闭的门扉,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裴戟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入门内,却在触及榻上光景的瞬间,骤然僵住。
他瞳孔骤缩,极其克制地将视线从那片刺目的雪白上一触即收,猛地转向一旁脸色骤变的老嬷嬷。
叶知暖正软软陷在锦褥间,一件小衣虚虚掩着胸口,不盈一握的腰肢下,罗裙堆叠堪堪遮住腿根,余下一双修长如玉的腿全然光裸着,纤足无助地抵着软榻边缘。
不等那老嬷嬷出声,裴戟第二脚已至,重重踹在她肩头!
她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起,脊背狠狠撞在身后的紫檀高几上,鎏银豆式熏炉震落,香灰与碎片泼了一地。
若非裴戟脚下收了力道,念着她还有口气能问话,这一脚便已能当场要了她的命。
裴戟扯过软榻上的锦褥,将叶知暖严严实实裹住,打横抱起。
见怀中人一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气息急促凌乱,额角细汗涔涔。
他扫了一眼地上泼洒的香灰,眸光沉如寒渊,厉声问向那蜷缩在地的老妪:“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