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五晚上，孙海晨下班回到城中村，刚到巷子口就看见苏小婉蹲在台阶上抽烟。
她穿了件黑色露肩上衣，锁骨上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晃来晃去，下面是条超短皮裙，两条腿交叉着搁在台阶上，脚上踩着双马丁靴。
见他妈的鬼了，又在这蹲着。孙海晨走过去。
你他妈才见鬼了。苏小婉吐了口烟，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今晚带你出去玩。
玩什么？
林雨薇说的，今晚有个酒吧搞cos主题夜，免门票，她约了咱俩。
你俩什么时候约的？
下午啊，你是不是又没看手机？苏小婉翻了个白眼，操，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
两人打了辆车到酒吧门口，林雨薇已经在等了。她今天穿了一套兔女郎的装扮，黑色连体衣勒得紧，领口开到胸底下，两团白嫩都快蹦出来了，头上还戴着个毛绒兔耳朵，屁股后面挂着一团棉花糖似的尾巴。
孙海晨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兔女郎啊？林雨薇瞪了他一眼。
见过，没见过你这么骚的兔女郎。
骚你妈，这是工作服！林雨薇踹了他一脚，今晚酒吧cos比赛，我穿这套有参赛资格，赢了奖金八百。
八百？苏小婉眼睛亮了，那我也得参加。
你穿什么？
苏小婉低头看了眼自己，皮裙露肩上衣马丁靴，这就是我啊，还用穿什么？
行吧你这就是cos你自己。林雨薇笑了，走，进去再说。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全是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人。林雨薇带着两人穿过人群直奔吧台，冲酒保喊了一嗓子。
老张！三杯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苏小婉皱眉，那玩意儿劲大吧？
劲大才过瘾啊傻逼。林雨薇端起杯子一口干了一半，来，先敬咱仨，今晚不醉不归！
孙海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操，这什么鸡巴玩意儿，又甜又辣。
喝就完了废话那么多。苏小婉比他还猛，一口闷了，辣得她直咧嘴但硬是没咳出来，牛逼。
三杯下肚，苏小婉的脸已经红了。她拉着孙海晨往舞池走，大叔！跳舞去！
我不会跳舞。
不会就学啊！你他妈两条腿是摆设吗？苏小婉拽着他挤进人群，跟着节奏扭。
她扭得挺野，皮裙短得要命，一弯腰几乎能看到底裤，周围好几个男的眼睛都看直了。
孙海晨站在旁边不动。
你倒是动啊！苏小婉急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摁，跟着节奏晃！这他妈有什么难的！
孙海晨手搭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上衣能感觉到体温，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专心跳舞！手老实点！苏小婉瞪他。
是你让我摁的。
我让你摁腰没让你摸！苏小婉拍开他往上滑的手，操，你他妈占我便宜是吧？
我手自己滑的。
滚你妈的，男人的手都是自己滑的？
两人正扯着，旁边过来一个光头，穿着件花衬衫，冲苏小婉吹了个口哨。
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哥喝一杯？
苏小婉看都没看他，滚。
别这么凶嘛。光头伸手要搭她肩膀，哥哥请你喝酒不好吗？
苏小婉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说滚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
光头脸色变了，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滚！苏小婉嗓门比他还大，眼睛瞪得比牛还圆，你聋了你？
光头被她这股劲震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旁边又围上来两个男的，看样子是一伙的。
怎么，还叫人了？苏小婉一点不怂，叉着腰指着光头，你他妈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这破酒吧拆了？
你他妈一个小丫头片子叫谁？
我他妈叫你爹！
眼看要打起来，林雨薇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把兔耳朵扯下来抡圆了抽在光头脸上。
操你妈的！敢动我闺蜜？林雨薇嗓门比苏小婉还大，那棉花糖尾巴甩得跟流星锤似的，你他妈哪个道上的？报个名号老娘明天就让你在这条街混不下去！
光头被兔耳朵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海晨一肩膀撞开。
滚。孙海晨就一个字。
他个子比光头高半个头，加上在修车店搬了几年铁，胳膊比一般男人粗一圈，站着就像堵墙。
光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围上来的保安，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他妈行啊大叔。苏小婉拍了拍他胸口，刚才那一下挺帅。
一般一般。孙海晨笑了。
一般个屁，你肩膀硬得跟铁似的。苏小婉揉了揉刚才被他撞到的手，疼。
你刚才不是挺猛的吗？还叫人爹？
叫就叫了怎么了？他那种货色就是欠操。苏小婉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保安来了我他妈还想扇他两巴掌呢。
林雨薇把兔耳朵重新戴上，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尾巴，操，差点把我道具搞坏了，这耳朵租一天二十呢。
你心疼耳朵不心疼人？苏小婉瞪她。
人又搞不坏。林雨薇理直气壮。
三人回到吧台接着喝。苏小婉喝多了话更多，搂着林雨薇的脖子说胡话。
薇姐我跟你说，大叔这人虽然是个傻逼，但是个好人。他昨天帮我交了五百块押金你知道不？
知道了，你说八百遍了。林雨薇推开她，你再说我耳朵起茧子了。
我就要说！苏小婉又凑过来，大叔！你以后能不能别老给我们花钱？
怎么，心疼我？
心疼你妈，我心疼我自己还不上。苏小婉打了个酒嗝，操，我要是有钱我就给你买套房。
买房？孙海晨笑了，你一个月攒三百，买房得攒到下辈子。
滚！苏小婉踹了他一脚，你就不能让我做做梦？
林雨薇在旁边笑了，行了行了，别打了。比赛快开始了，我去准备。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兔女郎装扮，朝孙海晨抛了个媚眼，大叔，一会儿给我加油啊。
加什么油？
精神上的。林雨薇凑近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你看着我我就有劲。
热气喷在耳朵上，孙海晨浑身一激灵。
操，这姑娘也会撩。
林雨薇走上台的时候，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一秒。兔女郎的装扮本来就这么骚，她穿起来更是要命，腰细胸大腿长，一转身尾巴一翘一翘的。
台下一片口哨声。
苏小婉在旁边骂了一句，操，她穿这身真他妈好看。
你嫉妒了？
嫉妒个屁，我穿也好看。苏小婉昂起头，就是没她胸大。
孙海晨看了她一眼，苏小婉穿的也是露肩上衣，虽然没林雨薇那么夸张但也不小，弯腰的时候能看见一截白嫩的沟。
看什么看！苏小婉一巴掌拍过来，你他妈眼睛往哪搁呢？
看台上的。
放屁，你刚才明明在看我这！
被发现了。孙海晨赶紧转头看台上。
林雨薇在台上又跳又扭，动作比白天拍商单的时候放得开多了，那个棉花糖尾巴甩得全场尖叫。
最后她拿了第二名，奖金五百。
上台领奖的时候林雨薇冲孙海晨比了个心，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孙海晨看着她口型，好像说的是"你欠我的"。
他笑了。
行，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