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孙海晨被手机震醒。
林雨薇发来一条微信：大叔，今天有个商单，户外cos拍摄，缺个搬器材的，来不来？管饭，一天一百。
孙海晨回了个来。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T恤出门。走到楼下巷子口的时候，碰见苏小婉正蹲在门口刷牙，穿着件肥大的旧T恤当睡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嘴里一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冲他挥手。
早啊大叔。
你就在这刷牙？
怎么了？省水费。苏小婉漱了口把水吐到排水沟里，你这大早上去哪？
林雨薇找我去帮忙搬东西。
哦。苏小婉明显不太高兴，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你忙吧。
怎么了？
没怎么。苏小婉转身往屋里走，T恤下摆晃荡，大腿内侧一小块纹身露出来，是个蝴蝶。
孙海晨盯着看了两秒才移开眼。这姑娘腿是真白。
大叔！苏小婉头也没回，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孙海晨赶紧走人。
到了林雨薇说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园区，现在改成了网红打卡地。林雨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今天她没穿cos服，一身黑色运动背心加工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细腰。
大叔你来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嗯，这件T恤比昨天那件好看，显得肩膀宽。
你昨天那件也没问题啊。
昨天那件领口都快烂了，穿出去跟要饭似的。林雨薇翻白眼，走，干活。
今天的商单是给一个服装品牌拍宣传照，林雨薇负责穿他们家的衣服摆造型。孙海晨的活就是扛三脚架、搬灯、递道具，纯苦力。
但也不亏，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林雨薇看。
这姑娘换上品牌方的衣服之后完全变了个人，黑色吊带裙勒出细腰，领口开得低，两团白嫩在布料底下晃。她弯腰摆造型的时候，孙海晨扛着三脚架站在后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搁。
大叔，你往左挪半步。林雨薇喊。
哦。孙海晨挪了一步，视线不小心扫过她弯腰时露出的一截后背，白白的一片，脊柱沟一直延伸到裙子里面。
操。
大叔！你往左不是往右！
啊？哦！孙海晨赶紧调整位置，脸上有点发烫。
林雨薇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笑了，大叔你脸怎么红了？热啊？
嗯，热。
切，我看你是心热。林雨薇凑过来小声说，刚才你看我后背看了多久？三秒？五秒？
我没看。
骗人。林雨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过我不介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孙海晨被她说得脸更红了。这姑娘比苏小婉还毒，苏小婉是硬怼，林雨薇是笑着捅刀。
【林雨薇好感度30升到40】
拍了一上午，中午品牌方请客吃饭，两荤一素加一碗紫菜蛋花汤。林雨薇吃得很香，孙海晨坐在旁边默默扒饭。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林雨薇嘴里塞着红烧肉问他。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那个前女友。孙海晨抬头看她，你长这么好看，就不怕被人惦记？
林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叔你这是在撩我？
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林雨薇放下筷子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的杀伤力？要换个人说这话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那我呢？
你嘛，算你长得还行，勉强放过你。林雨薇重新拿起筷子，不过大叔你以后少说这种话，我这个人经不起撩。
你经不起撩？
对，我一旦认真了就收不回来。林雨薇认真地说，你确定要撩我？
孙海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画了一上午妆的眼睛在卸了半边之后显得一只大一只小，但目光很真。
没说撩不撩，就是觉得你好看。
操，你这话比撩还狠。林雨薇埋头扒饭，耳朵尖红了一片。
下午继续拍，拍到四点收工。品牌方结了钱，林雨薇拿了五百，当场转给孙海晨一百。
说好的一天一百。
那我也没干多少活。
你扛了三脚架搬了灯还递了道具，这就是劳动。林雨薇把钱硬塞给他，拿着，别跟我客气。
孙海晨收了钱。
叮，收入100元（非消费返利）。当前账户余额5830元。
两人走出园区，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林雨薇把马尾解了，黑色短发散下来，风吹得乱七八糟。
大叔，你晚上有事没？
没事。
那陪我逛个街呗，我今天赚了五百想给自己买双鞋。
行。
两人去了附近的商场，林雨薇直奔运动鞋区。她试了好几双，最后看中一双粉色老爹鞋，标价399。
操，好贵。林雨薇拿着鞋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
喜欢就买啊。
我赚五百花四百，那这个月又白干了。林雨薇叹了口气把鞋放回去，算了，等下次再说。
孙海晨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昨天帮苏小婉交押金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双我送你。
啥？林雨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送我？399啊大叔，你月薪三千你送我？
我乐意。
你昨天才认识我！
那又怎么样？
林雨薇张了张嘴，跟昨天苏小婉一模一样的反应。
但她没苏小婉那么干脆，她犹豫了两秒，不行，太贵了，我不能让你花这个钱。
那就当我提前给你发的红包，你不是下个月生日吗？
我下个月生日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我瞎说的。
林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
你这人真的是，傻得冒泡。她把鞋拿了回来，行吧，我收了。不过我记着呢，回头还你。
不用还。
那不行，我林雨薇从来不白拿别人的。她抱着鞋盒，声音比刚才轻了，大叔，谢谢你。
叮，消费399元，返利11倍，到账4389元。当前余额9820元。
孙海晨看着账户余额差点叫出来。快一万了。他这辈子卡里没超过一万块。
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雨薇把新鞋盒抱在怀里，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大叔！你真是我贵人！她回头看孙海晨，眼睛在路灯底下亮得不像话。
你刚才还说不能白拿别人的。
还钱归还钱，感动归感动，不冲突。林雨薇走到他面前，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孙海晨愣住了。
那嘴唇软软的，带着点唇膏的味道，碰了一下就撤了。
这叫谢礼。林雨薇退后一步，脸红得跟刚才那双鞋似的，别想多了啊！
孙海晨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笑了。
没想多。
真的？
真的。
那就好。林雨薇转过身，声音闷闷的，走吧，我请你吃拉面。
又是我请吧？
你昨天请的苏小婉，今天轮到我请了。林雨薇头也不回地走，这是规矩。
孙海晨跟在后面，看着她抱着鞋盒蹦蹦跳跳的背影，心想这姑娘其实跟苏小婉一样，嘴上硬心里软。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叮，林雨薇好感度40升到65。
涨得真他妈快。
他笑了笑，大步跟上去。
吃拉面的时候林雨薇一直低头不说话，耳朵红了一顿饭的功夫都没退。
好吃吗？孙海晨问。
好吃。她吸溜了一口面，大叔。
嗯？
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给人花钱了。她抬头看他，你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怎么，心疼我？
滚。林雨薇踹了他一脚，我是心疼我自己欠你人情。
孙海晨笑了，行，以后少花。
说话算数。
算数。
两人对视了一秒，林雨薇先移开眼，低头继续吃面，耳朵又红了一层。
孙海晨看着她，心想这精神小妹，看着猛其实怂，连被亲一口都能红一晚上。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