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楚毅拱手笑答：
“那在下便献一首边塞词。”
满厅目光尽数聚在他身上，楚毅心中暗自致歉辛稼轩，默念一遍词作，随即高声吟诵《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一阕词毕，楼内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屏息咀嚼词中报国壮志、沙场豪情。
楚毅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暗自得意：
“辛老爷子凭此词抒尽收复河山之志，当年仅五十骑便闯金人大营，这般千古名篇，定能震住这些东京文人。”
大厅一角，丫鬟将两首诗词飞快抄录，捧着纸页奔至对面茶楼包间：
“小姐，这是方才那少年所作诗词，奴婢再下楼去记第三首。”
说完又匆匆折返天岳楼。
贵小姐拿起诗笺，目光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句，轻声默念，半晌点头：
“倒是有些才情。”
待她看见第二首边塞词，浑身一震，双眸圆睁，险些惊呼出声，连忙抬手捂住嘴唇。
身旁肥胖护卫上前一步：
“小姐，”，
小姐缓缓摆手：
“无妨。此人胸中大有丘壑，瘦虎，你派人去打探清楚这位公子的底细。”
肥胖护卫躬身领命，行事干脆利落。
贵小姐复又垂眸，反复品读“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心中波澜难平。
天岳楼内，一名锦衣公子起身朝楚毅拱手行礼：
“公子身负惊世之才，敢问高姓大名？”
楚毅含笑回礼：“俏郎君——楚毅。”
锦衣公子笑道：
“在下张博奋，家住城东张府，还望楚公子日后移步府内一叙。”
楚毅听这名字十分耳熟，细细回想，水浒一众好汉里并无此人，瞧对方一身斯文装扮，分明是书香门第子弟，绝非江湖草莽，便将张博奋记在心中，拱手应下：
“承蒙盛情相邀，他日定登门拜访。”
张博奋落座之后，不少书生士子接连起身，争相与楚毅结识相交。
楚毅无半点恃才自傲，一一躬身拱手，待人谦和有礼，满堂之人无不心生好感，交口称赞。
他心中暗道：“妈妈说出门在外多结交朋友，往后行走世间，总归多几分便利。”
台上老者再度起身询问：
“可有人能作出压过这首边塞词的佳作，胜出奖励五百两！”
全场依旧无人应声，老者无奈当众宣告第二首诗词亦顺利通关。
厅内欢呼喝彩之声四起，此处文人皆是饱读诗书之辈，并无寻常网文中那般妒贤嫉能、暗中使绊子的小人。
老者看向楚毅：“公子，请作第三题。”
楚毅拱手一笑，朗声对满堂众人说道：
“大宋女子，或温婉清丽，或倾城绝色，这首词，便赠予世间万千佳人。”
楼下书生纷纷叫好喝彩，对楚毅已有崇拜之心，楚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诵出李清照一阕闺情词：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词句诵完，楼下喝彩声震天。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李清照刚写完闺情词，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这是后话……】
二楼雅间之内，蔡鞗双目阴鸷，低声吩咐身旁小厮：
“速速去查，这少年究竟是何方人士。”
小厮躬身应下，顿了顿，抬手在脖颈处比划一刀，低声请示：
“公子，要不要……”
蔡鞗微微摇头，眼底狠戾尽显：
“不必急着动手，此地人多眼杂，先将千金赏银给他。事后私下寻他，若他识相，愿入我蔡府做狗，这一千金便当作赏他的骨头；若是不肯顺从……”
小厮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一旁侍奉的美妇听得清楚，吓得面色惨白，心中惶恐不安，只觉这些权贵心思狠辣，暗道：
“这是奴家能听的吗？奴会不会被灭口？”
蔡鞗转瞬换了一副嬉皮笑脸，招手唤那美妇上前：
“美人，过来替爷捏捏腿。”
美妇满心惊惧，却不敢违逆，强挤出难看的笑意上前伺候。
三首诗文，满场无人能与之相较，楚毅顺利夺下悬赏，接过一万三千两银票收好。
也不打算在此驻足，当即与楼内诸位公子一一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另一边茶室，方才抄诗的丫鬟快步奔回，连声禀报：
“小姐，那位公子已经通关了！”
贵小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轻笑道：
“蔡鞗还有这般度量？”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
随即递上第三张词笺：“那公子自称是～俏郎君楚毅。”
贵小姐抬眼看向丫鬟：
“他生得很俊俏？”
丫鬟连连点头：“生得十分俊秀，年纪约莫十八九岁。”
贵小姐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惊世文采。”
随即看向身侧瘦小护卫，吩咐道：
“胖妞，你悄悄尾随楚公子，暗中护他周全。蔡鞗心性阴狠，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名叫胖妞的护卫躬身领命，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