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鸿闻言,心猛地一缩,顺着沈霜月的目光望去。
果然,楼梯口处,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正拾级而上。
来人面色微微泛白,正是寻花镇镇长——刘玄东。
他生得面阔体壮,一身青灰袍穿在身上,腰间挂着玉令,脚步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久掌权柄的威压。
江鸿见他上来,心头猛地一紧,却仍旧挤出一脸笑意,迎上前道:"玄东,你来得正好,我这有几件文书要事需要会商,我正打算遣人去寻你。"
"哦?"刘玄东停住脚步,眉头微动,"什么要事?"
"事关问柳村今年的资源分配。"江鸿笑道,"走,去偏厅说话。"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将静室的方向遮住。
刘玄东点了点头,正欲转身,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从那扇虚掩的门缝隙中,隐隐传出一丝声响。
极轻极细,若有若无,像是有人在压低了嗓音说话,又像是别的什么,类似云雨的声音。
刘玄东眉头皱起,侧耳听了片刻。
细听之下,声音有几分熟悉。
江鸿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纹丝不动,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刘玄东的肩膀道:"玄东,走吧,其他人怕是等急了,我们动作快些。"
"哦?他们也在?"刘玄东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
这时沈霜月开口了,语气平静:"玄东,此事要紧,你随江长老去吧,此间我来料理。"
刘玄东看了沈霜月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便不再多言,随着江鸿转身走向楼梯。
江鸿临走前,朝沈霜月投去一道目光,眼神里夹着一丝恳求。
沈霜月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望向那扇门。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
沈霜月独自立在廊道上,四周重归寂静。
静室那边,偶尔仍有极细微的动静传出。
沈霜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在寻花镇多年,见过的人心弯绕数不胜数,江鸿的那点心思,她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一直压着,不愿捅破,毕竟两人结为夫妻多年,道上颜面、彼此牵绊,皆是掣肘。
可今日之事,已然逼到了眼前。
她缓步走到门前,抬手轻叩,沉声道:"里面的人,出来。"
无人应答。
回应的只是越发高昂的声调。
撩人心魄的声音,依旧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入沈霜月的耳中,竟让她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沈霜月今年三十有余,于女子而言,正是灵韵大成、风华正茂之时。体内的气血、灵根、乃至某些渴望,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坊间常言“三十如虎”,便是这个道理。
可江鸿已年近四十,这些年来忙于镇中事务,体力大不如前。每回不过草草了事,更何况,他常常三五日不着府中,留她一人独守空闺。
室内,孟凌烟的声音再次传来,缠绵悱恻,似痛苦又似欢愉。
沈霜月听在耳中,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莫名加快。她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荒谬!”
沈霜月狠狠摇了摇头,将那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几分,这才走上前去,叩响了门扉。
可那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未曾听到外面的动静。
沈霜月俏脸气得煞白。
她目光一转,落在江鸿案上的一串钥匙上,随即快步上前,抓起钥匙,回到门前,颤抖着手,将钥匙嵌入门的凹槽之中。
灵光一闪。
门,开了。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门内的景象。
暖玉榻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孟凌烟青丝散乱,满面潮红,眼波迷离。而那个叫宋青山的少年,正……
“啊——!”
沈霜月尖叫一声,一张脸瞬间红透到了耳根。她慌忙之间,“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榻上忘情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