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证明。"
沈霜月冷冷一笑,美眸如霜,直直盯着宋青山,眼神里充满玩味。
江鸿在一旁赔笑,伸手虚引道:"霜月,不如我们先上去说话?"
"哼。"
沈霜月冷哼一声,抬步朝楼上走去,道袍裙摆在石阶上拂出一道清冷的弧度,自有一股端华威仪。
裙下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小腿,光洁如玉,每走一步,都似有韵律荡漾。
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从她身上飘来,混着那清冷高贵的气质,愈发显得妩媚妖娆,动人心魄。
宋青山狠狠咽了口唾沫,心中暗叹:江鸿狗贼,放着如此如花美眷不知耕耘,却偏要外头寻花问柳,当真是暴殄天物,可耻的浪费!若能让我……
咳咳咳,想多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解了这燃眉之局。待助江鸿渡过此劫,日后在寻花镇上,也算有了照应。至于去问柳村之事,也能顺遂许多。
宋青山跟在后面,目不斜视,心思却转得飞快。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孟凌烟与江鸿之间的事,沈霜月显然已有七八分的怀疑,若此刻不给出一个令她信服的说法,今日之事恐怕难以脱身。
局已入死角,唯有强行破局。
三人各怀鬼胎,重新来到执事堂楼上。
江鸿推开静室侧门,转头看了宋青山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沉声道:"青山,你进去说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宋青山点头,推门而入。
静室之中,孟凌烟正斜倚榻边,一手轻抵着下颌,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远山。
她脸上红晕未褪,娇艳欲滴,在这静室之中显得格外刺目。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见是宋青山,眉梢微微一动,轻声道:"怎么是你?江鸿呢?"
"嗯。"宋青山在她对面站定,压低声音,简短道。
"沈夫人在外面,她起了疑心。你我今日若想脱身,只有一个办法,你配合我,将这件事情圆过去。"
宋青山将前后因果一五一十地道清。
孟凌烟闻言,美眸微微一亮,已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不如这样,你我在此叙旧,因谈及他日旧事,耽搁了时辰,并无其他。"
宋青山平静道,"此事对你我皆无大碍,对江长老也是周全之道。"
孟凌烟望着他,目光里有几分复杂,片刻后轻声道:"你初入这乡,与我素不相识,为何愿意趟这趟浑水?"
宋青山沉默了一息,答道:"此事若闹开,对谁都没有好处。"
“也是,不过你忘了最重要的,既然是叙旧,你手中的丹药又作何解释?你见过谁叙旧带这东西?”
孟凌烟说着说着,脸上不知怎得一片赤红,举手投足间娇羞万分。
宋青山直拍脑袋,拎着手上的盒子,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
沉疑许久,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萌芽。
“孟姑娘,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但说无妨。”
宋青山在其耳边嘀咕几声。
孟凌烟怔了怔,立刻弯了弯嘴角:"好,我配合你。"
宋青山转身,将静室的门重新推开,迈步走出。
静室之外,沈霜月负手而立,目光如炬,见宋青山出来,当即道:"可以说了?"
"可以。"宋青山拱手,神色坦然,"我与孟凌烟乃是同乡,今日在镇上偶遇,一时叙话,耽搁了时辰,令江长老久等,是小的之失,小的甘愿领罚。"
沈霜月盯着他,沉默不语。
半晌,她开口道:"同乡?"
"正是,小的与孟凌烟是同乡人,有过数面之缘。"宋青山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说得平稳。
沈霜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良久,又看向立在门边的孟凌烟,两人视线交汇片刻。
孟凌烟微微颔首,神色平和:"沈夫人,确是如此。"
沈霜月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两人轮流看了一眼,眼神深不可测。
“既是同乡,那你手中的药又作何解释?”沈霜月问道。
未等宋青山开口,孟凌烟忙回应:“我自幼极阴之体,苦受湿气侵扰许久,此丹药乃是我特意托青山弟弟带给我,丹药的极阳之力可与我体内的阴寒之气相抵,可助我缓解病情,如造成什么误会影响,多有困扰。”
“哼,孟凌烟,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么愚蠢的借口我会相信?”沈霜月冷哼道。
果然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招骗不了沈霜月。
宋青山紧咬牙关,眼下只能和孟凌烟面面相觑,两人憋不出一个字。
“这样吧,除非你将这丹药服下去,我便既往不咎。”沈霜月看向宋青山,眼神里多了些玩味。
宋青山攥紧手中的药瓶,看来今天不豁出去,定是难以让沈霜月信服。
他又转头看向孟凌烟,却见后者贝齿紧咬,面色蕴红,眼神中还隐隐约约有些期待,想来是方才不够尽兴。
“既然如此,我服下便是!”
宋青山打开瓶口,将药丸送入口中。
沈霜月见状,露出得逞的笑容,趁宋青山不注意,将其二人推入静室之中,紧锁房门。
“夫人,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妥,传出去说寻花镇的长老欺负一个小官员,多少有失身份。”
江鸿赔着笑,小心翼翼地站在她身侧,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狠色。
既有不舍,又有庆幸。不舍的是怀中美人的温存,庆幸的是自己的前程总算保住了。
“哼,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我倒要看看他们二人能弄出什么名堂。”沈霜月说道。
静室之内,宋青山早已觉得体内热血沸腾,丹田之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从踏入寻花镇的那一刻起,他便被孟凌烟的风姿所折服,如今机缘巧合,竟能与她在室内独处,岂能错过这良辰。
“对不住了,孟姑娘。”宋青山眼神火热,目光落在孟凌烟成熟风韵的身段上,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此刻什么长老这那的,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只想着眼前这番景色。
“嘻嘻,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孟凌烟娇笑道。
“试试便知!”
沈霜月听着室内传来的靡靡之音,清冷的玉颜上悄然浮起一抹红霞。
她美眸含怒,狠狠瞪了江鸿一眼:“江鸿,你这长老当得好生称职!”
“嘿嘿,本座也未曾料到会如此。”江鸿讪讪一笑,压低声音道。
“夫人,如今的年轻人,当真是……血气方刚,禁不得撩拨。不如……咱们今晚也回府中,好生切磋一番?本座定让夫人知道,什么叫做……”
啐!”沈霜月脸色羞红,轻啐一口,“你那点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呃。”江鸿脸色一沉,自尊心被狠狠刺痛。
室内的动静他又何尝听不到,只恨自己年岁已高,只能感叹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等等——”沈霜月忽然神色一凝,目光望向楼梯口,压低声音道,“刘玄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