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都被这个颠覆性的结论给震住了。
“可……”
“就算你说的是个男的，那他怎么进的女生宿舍？”
“宿管阿姨是摆设吗？”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在场所有警员的心声。
“张副队，你们刑警队办案，只看大门吗？”
张成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门不能进，窗户呢？”
陆离重新拿起激光笔，将光点投向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宿舍楼的外观图。
“海市大学的这几栋宿舍楼，我都了解过。”
“外墙上有很多可以攀爬的落水管和空调外机。”
他的光点在二楼的一扇窗户上停了下来。
“死者柳茹的宿舍，就在二楼。”
“对于一个身强力壮的男性来说，深夜爬上二楼，进入一间没有锁死的窗户，很难吗？”
陆离顿了顿，环视全场。
“更何况，作案时间是在凌晨。”
“这个时间点，宿管阿姨在打瞌睡，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要他足够小心，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安静。
警员们面面相觑。
这小子……说得好有道理！
他们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宿舍内部的人际关系上，完全忽略了外部入侵的可能性。
现在被陆离这么一点，所有人都感觉脑子里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不对！”
张成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喊道。
“就算他能进去，那柳茹为什么不反抗？不呼救？”
“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爬窗户进你房间，你不叫？”
“除非……”
陆离接过了他的话。
“除非，这个人，是她自愿放进来的。”
“或者说，是她本来就在等的。”
他关掉激光笔，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我们再回到死者本身。”
“根据法医报告和现场照片，柳茹当晚化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全妆。”
“从底妆到眼影再到口红，一样不落。”
“她身上穿着一条价格不菲的名媛风连衣裙，还喷了香水。”
陆离转过身，看向众人。
“各位，你们觉得，一个女生，会在深夜打扮成这样，只是为了去一趟公共洗衣房吗？”
“这不扯淡吗！”警员脱口而出。
“对，这不合理。”
陆离点点头。
“所以，柳茹当晚的精心打扮，只有一个解释。”
“她要去约会。”
“或者说，她约了人，在宿舍里等他。”
“这个人，她很熟悉，也很信任，所以才会放他深夜从窗户进来。”
“而这个人，就是杀了她的凶手。”
陆离的分析，让整个案件的性质瞬间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场熟人之间的，有预谋的情杀！
“还有。”
陆离又补充道。
“技术队的同事，在死者的衣物和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微量的残留物。”
他看向负责技术的警员。
那个年轻警员立刻会意，站起来汇报道：“是的，我们发现了微量的奶油斑点和糖霜残留。”
“奶油和糖霜？”
曾可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代表什么？”
陆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代表，我们的凶手，很可能从事着一份非常……甜蜜的职业。”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男性”和“熟人”的标签下，写上了最后一条线索。
“烘焙，或者蛋糕房相关工作。”
一个完整的凶手画像，已经浮现在了他们眼前。
男性。
身强力壮。
与死者柳茹熟识，关系亲密。
职业是烘焙师或者在蛋糕店工作。
“快！”
曾可猛地一拍桌子。
“技术队，立刻以这几个特征为关键词，筛查柳茹的社会关系！”
“是！”
技术警员立刻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队长！”
不到两分钟，技术警员的声音响起。
“找到了！”
“有一个人，完全符合所有条件！”
“说！”
“郭羽，海市大学美术系研究生，死者柳茹的前男友！”
“身高一米八五！”
“最关键的是……”
“他从上个月开始，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烘焙坊做夜间兼职！负责裱花和配送蛋糕！”
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会议室里，所有看向陆离的眼神，都变了。
这他妈哪里是学生？
这简直是人形警犬啊！
“B组！”
“立刻出发，前往海市大学，抓捕郭羽！”
“是！”
几名警员立刻起身，拿起装备，快步冲出了会议室。
“甜蜜蜜”烘焙坊。
郭羽站在裱花台前，眼神空洞，手里的裱花袋抖得厉害。
奶油歪歪扭扭地挤在蛋糕胚上，完全不成形。
“郭羽！你搞什么鬼！”
“客人订的明明是小公主城堡，你给我裱个这玩意儿是啥？一坨答辩吗？”
一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对着手里的蛋糕，满脸都是嫌弃。
“我女儿生日啊！你让她对着这个许愿？她晚上要做噩梦的！”
郭羽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手下的“杰作”，脸色一白。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马上给您重做一个！”
他慌乱地道歉，想要去拿新的蛋糕胚。
“重做？我等你有美国时间吗？”
女孩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