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风冷冽如刀，大武皇宫的甬道深处伸手不见五指。
秦无妄捏着那块沾着血迹的御膳房木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痞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敢动老子的金大腿，今晚必须把你们的窝点给端了！”
他足尖在红墙上轻轻一点，丹田内的气血轰然运转。
大圆满的极影步瞬间发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暗色残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御膳房占地宽广，此时早已过了饭点，偌大的院落里死寂沉沉。
唯独后院堆放柴火的角落里，隐隐透着一丝橘红色的诡异微光。
秦无妄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轻盈地落在屋脊之上。
连一片瓦片都没有踩碎。
他倒挂金钩探下半个身子，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打量。
昏暗的灶台前，蹲着一个身材佝偻、满脸横肉的老太监。
这人秦无妄在记忆里见过，是专门给后宫贵人们熬制药膳的王掌勺。
平时的王掌勺总是弯着腰，一副任人揉捏的奴才相。
但此刻的他，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他正把一叠写满暗号的密信，一张接一张地往灶膛的炭火里扔。
“那三个废物，连个长春宫都拿不下！”
王掌勺咬着后槽牙低声咒骂，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老脸。
“不仅折了人手，居然连联络的牌子都没带回来。”
“要是被东厂那群疯狗闻着味儿找上门，主子非活剥了我的皮不可！”
最后一张信纸被贪婪的火舌彻底吞没，化作黑色的飞灰。
王掌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想站起身捶一捶酸痛的老腰。
“这把火烧得挺旺啊，王公公。”
“要不顺便添把柴，连你这身老骨头一块儿给超度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厨房里炸开。
王掌勺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猛地一哆嗦，头皮瞬间发麻。
他豁然转身，死死盯着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的青衣小太监。
秦无妄双手抱胸，手里正上下抛弄着那块代表身份的木牌。
“你是哪个宫里的杂碎？大半夜跑来这里装神弄鬼！”
王掌勺瞳孔骤缩，右手悄悄摸向了案板上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能悄无声息摸到他背后还不被察觉，这小子绝对是个危险角色。
秦无妄撇了撇嘴，指着手里的木牌。
“你派去刺杀萧贵妃的手下，业务能力实在太差，全让我送去排队投胎了。”
“我这人心善，特意跑一趟，把牌子给你送回来当个念想。”
王掌勺听到这话，眼底的杀意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原来是你这阉狗坏了主子的大事！”
他冷笑一声，干瘪的身躯猛地像充了气一样膨胀起来。
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青筋爬满了他那张老脸。
六品巅峰的内力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震得灶台上的铁锅嗡嗡作响。
“区区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杂役，也敢来咱家面前充大瓣蒜。”
“今天就拿你的心肝，熬一锅十全大补汤！”
话音未落，王掌勺脚下的青砖猛地炸裂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出笼的饿狼，挥舞着剔骨尖刀直扑秦无妄的咽喉。
六品高手的爆发力确实惊人，刀尖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凄厉的破空声。
但在极影步大圆满的秦无妄眼里，这凌厉的一刀慢得就像老太太打太极。
“太慢了，老东西，你这腿脚还不如村口颠勺的伙夫。”
秦无妄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模式，身形只微微往旁边一晃。
“噗嗤！”
剔骨尖刀狠狠刺入秦无妄的胸膛。
王掌勺还没来得及狂笑，就骇然发现自己刺中的根本不是血肉。
而是渐渐扭曲消散的空气残影！
“这不可能！”
王掌勺惊骇欲绝，急忙想要抽刀回防。
“左边？不对，在上面！”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短刀。
秦无妄就像在耍猴一样，一会绕到他背后弹个脑瓜崩，一会又踹他屁股一脚。
“喂喂喂，老家伙，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头哪去了？”
“继续砍啊，今天你要是能削掉我一根头发，就算我输。”
王掌勺气急败坏，双眼通红地大吼出声。
“有种别躲！吃我一记化骨绵掌！”
他直接扔掉短刀，双掌泛起一层诡异的黑气，朝着周围的残影疯狂拍击。
“不躲就不躲，送你上路。”
秦无妄玩腻了，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他停在王掌勺的正前方，右臂肌肉块块隆起，宛如盘绕的怒龙。
大圆满的夔牛劲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在拳峰之上。
空气直接被这一拳硬生生挤压出刺耳的气爆轰鸣！
“砰！”
结结实实的一记重拳，正中王掌勺的胸膛。
咔嚓咔嚓——
一连串肋骨粉碎的沉闷响声，在狭窄的厨房里不断回荡。
王掌勺那引以为傲的六品护体真气，就像纸糊的一样当场崩溃。
他的胸骨直接被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肉凹坑。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接连撞碎了三口大铁锅，最后死死地嵌在了厚实的青砖墙壁里。
王掌勺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死鱼眼瞪得老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蛰伏深宫数十载，竟然会被一个小太监一拳秒杀！
秦无妄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胖脸。
“怪物谈不上，我只是长春宫里一个负责给娘娘暖脚的老实人。”
王掌勺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格格声。
“你……你敢杀我，主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秦无妄冷哼一声，凑到他耳边。
“你主子是谁？大声点说出来，我明晚就去刨他祖坟。”
可惜，王掌勺连最后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切，骨头还挺硬，死了也不爆料。”
秦无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熟练地蹲下身子，开始摸尸大业。
“好歹是个深藏不露的小头目，可别让我白跑一趟啊。”
他一顿翻找，很快从王掌勺那件沾满油污的内衣夹层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一沓大武皇家钱庄的金票。
粗略一数，起码有十万两之巨！
“卧槽！这老帮菜贪得挺狠啊，在御膳房吃回扣吃成富翁了？”
秦无妄眼睛都直了，毫不客气地将金票全部揣进自己的兜里。
除了金票，布包最底下还压着一本封皮发黄的线装古籍。
借着微弱的火光，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化骨绵掌》。
“阴狠歹毒的武功，留着以后阴人当个备用手段也不错。”
秦无妄满意地将战利品全部收好，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总结的经验果然精辟。
他转身抄起角落里的一大坛高粱烈酒，毫不吝啬地泼在尸体和周围的柴火堆上。
毁尸灭迹，这是作为一个现代苟道选手的基本素养。
正当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准备吹亮了扔过去的时候。
脑海中，那道冰冷且机械的系统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午夜钟声已敲响，新的一天已到来。”
“第三天签到抽奖已就绪，宿主是否立即抽取每日大圆满武学？”
秦无妄拿火折子的手猛地一顿，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闪烁起近乎狂热的期待光芒。
“好家伙，这么快又到了白嫖抽盲盒的激动时刻？”
“系统爸爸，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来个能扛雷劈的满级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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