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奶奶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妞妞。”
妞妞抱着李桂芬亲昵的摩擦着小脸。
“好啦，好啦。快去擦把脸，奶奶该下饺子了。”听着外面传来的鞭炮声，电视里的零点钟声也开始倒计时。
“嗯”
妞妞乖乖的去脸盆架上，扯下毛巾在脸盆里投湿了。
“妈，我来。”秦无良也殷勤的端起盖帘，送到闷罐前。
李桂芬掀起锅盖，水已经沸腾。
她开始往里面下饺子，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电视里的零点钟声，这个时候也响起来了。
“来，吃饺子了。”
秦无良把饺子端上桌，每个人前又放了个酱油碟。
“趁热吃，猪肉白菜的。”
三人坐在桌子前，开心的吃着饺子。秦无良一边吃，一边盘算着心事。
眼下最后一关，就是如何弄到3000块钱。前世他凭借双手挣下千万身家，现在重生后想挣3000块并不难。
但柳德柱要的太急，初三就要送去。
大过年的，让他两天时间弄3000块着实有点不现实。
“妞妞，多吃点。”
“奶奶，我撑的肚子都圆了。”
“那也再吃两个，看你小脸瘦的。”
李桂芬又给她夹了俩饺子。
“老儿子，你也多吃点。”
“哎，谢谢妈。”
秦无良一边吃饺子，一边观察母亲的神色。
“妈”
“啥事？”
“那个，我想跟你借点钱。”
“要多少？”
“呃，3000。”
李桂芬手中的筷子停住，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无良，“多少？”
“3000。”
秦无良尴尬的硬着头皮重复一遍。
“你个兔崽子，非逼我大过年揍你是不是，皮子紧了吧。”
李桂芬伸手使劲扯他的脸。
“哎呦，妈松手，妈，嘴撕裂了。”
秦无良不敢躲闪，只得开口求饶。
“说，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是不是老江家那丫头，又相中什么了？”
李桂芬说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要江若雪开口，秦无良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对方。
高一那年，自己大儿子从南方给他捎回一个随身听。好像是什么南韩进口的，方便他听英语用。
结果第二天放学，随身听就出现在江若雪手里。
李桂芬为这事，跑到老江家门口堵着门骂。那可是有多难听骂多难听，最后还是柳舒颜给她拉了回去。
秦无良为此，半个多月都没跟她说话。
“妈，跟她没关系。”
“兔崽子我告诉你，跟谁有关系都不行。你也说了，你大哥用命换来的钱只能花在妞妞身上。”
“好，好，算我没说。”
秦无良连忙摆手，他决定自己想办法。
李桂芬也没再理他，只以为他又想讨价还价要钱，给江若雪买东西。
吃完饺子，电视已经满屏雪花，一家人准备睡觉。
妞妞跟李桂芬睡西屋，秦无良自己去东屋睡。躺在炕上，秦无良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
3000块不是小数目，要想在这两天弄到，看来只能进趟城里了。
大年初一，秦无良早早起来。
从外面抱进来一堆柴火，用白桦皮点火烧上炉子。把昨天的饺子和剩菜，放在锅里热上。
炉子一烧，火炕和火墙就热乎了。屋内的气温也上来了，窗户上的冰花也开始褪去。
河东村位置偏僻，四周都是山。只要手脚勤快，倒是不缺柴火烧。
“老儿子，咋起来这么早？”
李桂芬从西屋出来，妞妞也跟在后面。
“我睡不着，就起来把饭热上，你跟妞妞起来正好吃。”
秦无良边说边拿起暖壶，给洗脸盆里倒上热水，“妞妞，来洗把脸好吃饭。”
“来了。”
夜里炉子灭了后，屋内很冷。暖壶里的热水放一夜，早上起来也就温热了。
妞妞洗完脸，秦无良又拿出雪花膏给她脸涂上。原本有些皴裂的小脸，现在看着好多了。
李桂芬看着自己小儿子，耐心的一点点给妞妞洗脸擦香，大感欣慰。
自己这儿子，仿佛一下长大了。
吃过早饭，秦无良给妞妞穿好衣服，领着她出门玩。
妞妞脸上挂着笑容，活泼的如同小兔子。
大街上有许多孩子放鞭炮，妞妞看着他们玩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你也想玩？”
“嗯呐”
秦无良拉着她的手，朝着村东头的小卖部走去。
“金叔，来两盒摔炮，再来两盒擦炮。再来两包无花果，果丹皮也来两个。”
“好嘞，总共2块4毛钱。”
秦无良递过去5块钱，老板给他找零。
“这是妞妞吧，回来过年？”
老板金大牙笑着问。
妞妞闻言有些胆怯的，往秦无良身后躲。“不走了，今年就该上学了。”
“哦，那以后桂芬嫂子照顾她啊。”
“我妈没时间，过两天我嫂子就从娘家回来了。”
秦无良接过零钱和东西笑着说。
“那敢情好，呵呵。”
金大牙拿起一块大大泡泡糖，“来妞妞，这个送给你。”
“金叔，这怎么好意思。”
“哎，这不过年嘛，给孩子的。”
金大牙推开秦无良的手，把泡泡糖放到妞妞手里。
“谢谢金爷爷”
“乖孩子”
金大牙呲着牙开心的笑了。
他原本是城里人，因为成分不好被下放到河东村。当初村里人都欺负他，秦无良老爹看不惯这种事。
出面发了话，村里人才不敢欺负他。因此，金大牙对秦家人有着特殊感情。
“金叔，明天婶子回娘家吗？”
金大牙老婆也是城里人，每年初二都回娘家。
“你要进城吗？”
“嗯，想给妞妞买身衣服。”
“成，那明早八点来家里找我。”
“那谢谢金叔，我们先回去了。”
秦无良领着妞妞来到街上放炮，妞妞玩的十分开心。
“小叔，你真要去接我妈妈回来吗？”
妞妞嘴里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摔着摔炮问道。
“当然，小叔后天一早就去。”
秦无良嘴里嚼着无花果，还是以前的味道。
“可大舅要3000块钱，你兜里还有多少？”
“呃，2块6毛。”
“那离3000块，是不是没差多少？”
妞妞只有6岁，对钱多少还没太大的概念。
“嗯，妞妞真聪明。”
秦无良把剩下的半包无花果放进兜里。
“早知道，妞妞就不要放炮仗了。省下来的钱，应该就够把妈妈换回来了吧。”
妞妞停下手里的动作，仰着小脸看向秦无良。
“别瞎操心了，来把泡泡糖吐出来，尝尝果丹皮。”
“哦”
妞妞拿出糖纸，小心翼翼的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到糖纸上。包好之后，揣进兜里。
秦无良撕开果丹皮，递给妞妞。
“良哥，过年好。”
秦无良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硕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大壮，你这是干啥去？”
来人叫焦大壮，跟秦无良关系很好。他爹是猎户，在他八岁那年上山打狍子被熊瞎子给掏了。
“我妈让我去打酱油，嘿嘿。”
焦大壮憨憨一笑。
“咦，这不是你侄女吗？她吃的是果丹皮吧！”
看着他流口水样子，秦无良无奈从兜里掏出半包无花果，“就剩那一根了，你吃这个吧。”
焦大壮没了爹，全靠他娘一个人拉扯。全村，属他家最穷。
“嘿嘿，谢谢良哥。”
焦大壮接过半包无花果，小心的揣进兜里。秦无良知道，他是要先拿回家给他妈吃。
“快去打酱油，待会你妈该着急了。”
“哎，那我去了。”
焦大壮跳着朝村头卖部跑去。
玩了一上午，俩人回到家。李桂芬正在炕上一边看春晚重播，一边拆着毛线。
“妈，您又要织什么？”
“这是你大哥以前的毛裤，我拆了给妞妞织个毛衣。”李桂芬把毛线缠成一团，毛裤眼瞅着快拆完了。
“妞妞冻坏了吧，快拖鞋上炕暖和暖和。”
“谢谢奶奶。”
妞妞上了炕，靠在李桂芬身前懂事的说。
“傻孩子，跟奶奶客气什么。”
秦无良脱掉夹克，坐在炕沿看着她说：“妈，我明天跟金叔的车进趟城。”
“进城？”李桂芬停下手里动作，抬起眼皮，“你进城干什么，初六就开学了。”
“正是初六就开学，我才的抓紧去，给妞妞买身衣服。”
秦无良解释道。
李桂芬看了眼妞妞身上的袄，还有露着脚踝的棉裤。
“那你问好金大牙车几点往回开，别误了时间。”
“误不了，放心吧。”
李桂芬低下头，从衣服内侧的兜里，抽出两张50 的。
“拿着，再给妞妞买双鞋。记着，买好点的。”
戳我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