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枫，给我滚出来！”
院门被人踹开，门板撞上土墙，震落了一层干泥。
秦枫坐在西屋炕沿，刚把分来的猪肉吊进阴凉处，外头便传来了赵磊的叫骂。
“白天偷袭老子，这事没完！”
“把肉拿出来，再跪下认个错，哥几个还能给你留张脸！”
院里多了七八个人，几个是男知青，另外几个是赵磊从屯里喊来的闲汉。
赵磊胳膊上缠着纱布，鼻梁还留着白天蹭破的血痂，站在人群前头，手已经伸向窗台上的布包。
秦枫推门出来，顺手扣好了袖口。
“手拿开。”
赵磊抓住布包上的绳子，抬头冲他咧嘴。
“这肉本来就该属于大家，你一个人藏起来，算什么集体同志？”
“我再说一遍，手拿开。”
“你吓唬谁呢？”
赵磊把布包提起来，故意朝身后晃了晃。
“大家都住知青点，吃一个锅里的饭，这肉就得平分。”
“你白天不给，晚上我自己拿。”
秦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放下，滚开。”
赵磊脸皮抽动两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肯后退。
“滚的人是你！”
他松开布包，右拳照着秦枫的鼻梁打了过来。
秦枫偏开半步，让拳头擦过耳边，五指随即扣住赵磊的手腕。
“白天没长记性？”
“你放开！”
赵磊扭腰挣扎，手臂却被秦枫向外拧了半圈。
咔吧一声脆响，院里的人全听见了。
赵磊的右肩垮下来，胳膊软软吊在身侧。
“啊！”
他弯着腰跪在地上，左手捂住肩头，叫得嗓子都劈了。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没断，脱臼。”
秦枫松开手，脚尖把布包挑到身后。
“再碰我的东西，下一回就说不准了。”
“弄他，给我弄死他！”
赵磊疼得满脸是汗，还不忘冲两个跟班叫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攥紧拳头，从两边扑了上来。
左边那人腰粗腿短，冲过来便要抱秦枫的腰。
秦枫脚掌贴着地面扫出，鞋底撞上那人的脚踝。
那人两条腿离开地面，后背砸进泥里，胸口闷出一声短哼。
右边那人已经到了近前，拳头还没抡开，秦枫的手掌便落在他脖颈侧面。
那人两眼发直，膝盖跪下去，脑袋搭在秦枫臂弯里。
秦枫抬手一推，他便软倒在地，脸贴着尘土没了动静。
围在门口的几个人朝后退去，鞋底蹭得泥地沙沙作响。
“干什么，都干什么！”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男知青队长马奋斗光着一只脚跑了出来。
他先看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又瞧见跪着的赵磊，脸色当场变了。
“秦枫，赵磊，都住手！”
“有话去队部说，谁再动手，我找村长过来！”
赵磊抬起头，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眼里的火已经烧昏了脑子。
“马奋斗，你少管闲事。”
“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马奋斗伸手去拦。
“你胳膊都伤了，还折腾什么，赶紧去找赤脚医生！”
“滚！”
赵磊撞开马奋斗，左手抄起墙角的铁锹，拖着脱臼的右臂朝秦枫冲去。
铁锹带起一股土腥气，照着秦枫头顶落下。
“秦枫，躲开！”
马奋斗扯着嗓子喊，身后几个男知青也缩到了墙边。
秦枫向前一步，手掌托住锹柄中段，肩膀一送，铁锹便从赵磊左手里脱了出去。
赵磊还想扑上来。
秦枫掉转锹柄，照着他的脸横抽过去。
啪的一声，赵磊的脸被打偏，嘴里喷出一口血。
两颗带血的牙落进尘土，滚到马奋斗脚边。
赵磊晃了两下，脸朝下倒在院里，再没出声。
马奋斗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还活着。”
他抬头看向秦枫，喉结来回滚动。
“你这也太狠了，他拿铁锹打人不对，可你再多使点劲，真要出人命。”
秦枫把铁锹扔到赵磊身边，鞋底踩住他的胸口，目光从院里每个人脸上掠过。
没人敢跟他对视。
“都听清楚。”
“我不占你们的东西，你们也别碰我的东西。”
“谁想拿资历压我，拿人多压我，尽管来试。”
“以前知青点是谁定规矩，我不管。”
秦枫脚下加了点力，昏过去的赵磊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痛哼。
“从今天起，在我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院里静得只剩草窠里的虫鸣。
马奋斗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
一个戴眼镜的男知青扶着墙，小声开口。
“肉是村长奖励给秦枫的，本来就该归他。”
另一个人跟着点头。
“赵磊抢东西在先，还用铁锹打人，我们都看见了。”
“以后谁的东西归谁，别再搞硬抢那套。”
赵磊找来的几个闲汉悄悄挪到院门口，转身便走。
秦枫看着他们的背影。
“把地上这两个也带走。”
两人不敢回嘴，架起昏沉的跟班，脚步匆匆出了院子。
系统提示在秦枫耳边响起。
【宿主确立权威，震慑宵小。】
【奖励：储物空间（1立方米）。】
【奖励：跌打损伤药膏x3。】
秦枫扫过系统空间，新出现的地方四四方方，存进去的东西不会腐坏，取用只需一个念头。
三盒药膏摆在角落，瓷盖上印着红色药字。
他伸手探进口袋，借着衣襟遮挡取出一盒，扔给马奋斗。
“给他把胳膊接回去，再把药膏抹上。”
马奋斗接住瓷盒，揭开闻了闻，一股药香钻进鼻腔。
“你还懂接骨？”
“抓住他胳膊往外牵，肩头对正再往回送，你不敢就去找赤脚医生。”
“敢，我见孙大夫弄过。”
马奋斗蹲下来，又忍不住抬头。
“这药哪来的？”
“家里带的。”
秦枫提起布包，跨过赵磊，朝西屋走去。
身后传来马奋斗的招呼声。
“来两个人搭把手，别愣着了。”
“把赵磊抬到炕上，谁去烧点热水。”
“还有，今晚这事谁也不许添油加醋。”
一个男知青小声问道。
“那村长问起来呢？”
“照实说，赵磊先抢肉，又抄铁锹打人。”
秦枫关上房门，把猪肉放进新得到的储物空间。
前腿肉、排骨和板油占了角落一小片地方，隔绝热气后，肉上的油脂依旧透亮。
有了这处地方，粮食、肉和票证便不用再担心被人翻走。
院里折腾了半宿。
赵磊醒来后吐了几口血，胳膊接回去了，肿起的脸却没法见人。
他隔着窗缝看见秦枫的房门，立刻收回视线，连一句狠话都没再说。
熄灯后，男知青宿舍没有往日的磨牙和闲聊。
有人翻身都收着动作，木板炕只响半声便停了。
秦枫枕着胳膊，听了一会儿外头的虫声。
笃，笃笃。
窗棂被人轻轻敲响。
秦枫掀开眼皮，伸手拨开窗帘。
周桂香站在窗外，怀里抱着竹篮，脸颊透着红。
“秦枫，开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