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你说什么？？"
苏御洁盯着他的脸，表情从迷茫慢慢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她的嘴唇抖了又抖，最后挤出来两个字。
"我说——"
"你让我给你打扫房间？穿cos服跳舞？陪你？"苏御洁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和怒意，"你把我当什么了？！"
郝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苏御洁已经撑着地砖站了起来，白裙子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火。
"我以为你是好人，"她咬着牙，声音又哑又抖，"结果你也跟他们一样！包养？色鬼！流氓！"
郝野："都要跳了还强撑。"
苏御洁根本没理他，转身就走。穿着白丝的透着红润的纯欲脚丫踩在地砖上，白色帆布鞋还留在原地，她连鞋都不要了，光着脚沿着护城河步道快步走远，白裙子的背影在柳树之间一闪，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郝野坐在地砖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千万的短信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懵。
一个月8000块啊，很多社会人都赚不到这个钱的好吧？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难不成我提条件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没问题，有啥问题。
【目标情绪稳定度：28%。】
郝野："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个？"
系统没有回答。
郝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苏御洁留下的那双她穿着的白丝踩过的白色帆布鞋捡了起来。鞋很轻，洗得干干净净，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他把鞋塞进自己包里，拎起行李箱继续往学校走。
不过他脑子里还在翻腾那一千万的事。
一千万。每天一千万。他一个月生活费五百块，家里一年总收入也就七万多。这一千万够他全家不吃不喝攒一百多年。
然后明天还会再来一千万。
后天还会。
他一个刚上大学的十八岁小子，每天一千万，怎么花？
总不能全买煎饼果子吧？江北大学门口煎饼果子六块钱一个，一千万能买一百六十六万个，每天吃三个能吃一千五百多年……
郝野被自己的脑回路逗笑了。
他摇摇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江北大学的大门。
报到流程不算复杂，找到市场营销专业的摊位，填表、交材料、领宿舍钥匙。他被分到了七号楼302，四人间。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靠窗下铺坐着一个大高个，晒得黝黑，一看就是体育生，正光着膀子擦汗。他对面床铺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靠门的上铺蹲着一个圆脸男生，正在拆一箱零食，拆得哗啦哗啦响。
郝野把行李箱拖进来，几人互相点了个头，简单报了个名字。
大高个叫马腾，体育学院篮球专业的。眼镜瘦子叫陈一鸣，计算机系的，话不多。圆脸零食男叫赵大宝，工商管理的，嘴最碎，也是第一个主动跟郝野搭话的。
"兄弟你哪人？"赵大宝从零食箱里掏出一包辣条递过来，"吃吗？"
郝野接了，道了声谢。
赵大宝嘴就没停过，从宿舍网速慢吐槽到食堂饭菜贵，从军训担心晒黑聊到哪个学院美女多。聊到美女的时候，马腾也来了兴趣，从床上坐起来加入了话题。
"我跟你们说，"马腾擦着汗，"我刚才报到的时候路过舞蹈学院那边，卧槽，那质量……"
赵大宝两眼放光："你看见苏御洁了？"
"谁？"
"苏御洁啊！舞蹈学院今年的新生，论坛上那帖子你没看？三小时两千楼那个！"
马腾挠头："我不逛论坛。真有那么好看？"
赵大宝掏出手机翻出照片怼到他脸上。马腾看了一眼，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这他妈是真人？"
"真人，今天报到，有人看见她了。"
"走走走，"马腾立刻开始穿衣服，"去舞蹈学院那边溜达一圈，说不定能碰上。"
陈一鸣从手机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们真闲。"
"你不想看？"
陈一鸣沉默了两秒，把手机揣兜里站了起来。
四个人笑成一团，一块儿出了宿舍。
下午的校园热热闹闹，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家长。几个人穿过操场，经过图书馆，绕到了行政楼附近。赵大宝拿着手机导航，说财务处就在行政楼一楼，交学费得先去那边排队。
行政楼一楼大厅里排着好几条队，人声嘈杂。郝野排在队伍里，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然后他的目光定在了大厅角落的一个台子后面。
那是一个"新生咨询处"的临时工位，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白色T恤，牛仔裤，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素着一张脸，但光是那张俏脸，就足以看出她颜值有多高了。
更别提她穿着牛仔裤包裹着的妖娆身材。
此时的她正在低头给一个新生家长填表——正是苏御洁。
她换了衣服，洗了脸，眼睛还是微微泛红，但整个人收拾得清清爽爽，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写字，像个倔强的普通的大一兼职生。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而右边那个，郝野的目光挪过去，瞬间也顿住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一条黑色包臀裙，裙摆刚过膝盖，下面是一双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上身是件白色雪纺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长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红唇明艳，正翘着二郎腿在翻一本名册，翻页的时候那双腿交叠着晃了晃。
郝野身后"卧槽"一声。
赵大宝直接炸了："卧槽卧槽卧槽！那是老师？！"
马腾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包臀裙……黑丝……高跟鞋……这是老师？！哪个学院的？！"
陈一鸣的眼镜片后面，眼珠子也动了一下，嘴上虽然没说话，但脖子伸得比谁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