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淮瑾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姜茶茶心里咯噔一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咬了下唇，那双含了春水的眸子怯生生地望回去，手上却没有半分犹豫——纤白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里衣的系带，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胸膛，一寸寸往上推。
“奴婢……”她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伺候世子爷躺着就好。”
陆淮瑾没有动，任由她将自己推倒在枕上。他看着她跨坐上来，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他裸露的腹肌，一阵酥麻如电流般窜过脊背。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姜茶茶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下，带着那枚“身娇体软丸”赋予的柔韧与温润，像一条滑腻的鱼在他掌间游走。她的喘息声时轻时重，每个音节都精准地落在他耳膜最敏感的那寸。
“够了。”陆淮瑾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嗓音沉得发哑。
姜茶茶愣住了，委屈地眨眨眼，“世子爷不满意奴婢么？”
姜茶茶娇媚地告了一声罪，便直接吻住了他的唇，撬开了他的嘴，小蛇似的香舌与他的舌缠绵起来。
陆淮瑾几乎瞬间绷紧了身子，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要把这个色胆包天的丫鬟推开。可姜茶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抗拒，双臂反而缠上他的脖颈，舌尖撬开他的齿关，软糯又霸道地探了进去。
她身上残留的皂角清香，混着少女肌肤的温热，一股脑儿扑进陆淮瑾的鼻息。他喉结滚了滚，掌下的力道松了又紧。
“世子爷……”姜茶茶在他唇齿间含含糊糊地哼，“你就纵了奴婢这一回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勾住他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扯便散开了。
陆淮瑾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暗哑又压抑：“放肆！”
可姜茶茶分明感觉到，他握住她下巴的手在微微发颤。
她不怕死地又凑上去，这回不再吻他的唇，而是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喉结、锁骨，最后落到他胸口那道最狰狞的旧伤疤上。
指尖触到疤痕的一瞬，姜茶茶怔住了。
灯影昏昧，她看不清全貌，可手底下的触感清晰地告诉她——这具看似清瘦文弱的身体上，疤瘌纵横交错，大大小小怕是有十几条。
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家这位世子爷在七年前，可是随国公爷上过沙场的杀神。人称“鬼见愁”的少年将军，十七岁便斩敌过百。
只是后来他重伤垂危，太医断言他再不能握刀。
所有人都以为他废了。
可他硬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改握笔杆，苦读三年中了状元，短短五年便坐到了首辅之位。如今朝堂上下只认他是克己复礼的清冷文臣，谁还记得他旧日满身浴血的模样？
只有这些疤，替他说着那些不曾开口的话。
姜茶茶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一条凸起的疤痕，然后俯身，温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陆淮瑾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浑身肌肉霎时绷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做什么？”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石面，带着她自己都能听见的隐忍。
“亲亲世子爷的疤呀。”姜茶茶抬起眼，唇还贴在他胸口，眼神水汪汪地往上瞧，“这些都是世子爷的功勋，奴婢觉得……很了不起。”
她说得一本正经，可那嗓音又娇又媚，尾音像带了钩子，软软地挠在人心尖上。
陆淮瑾呼吸重了几分，再次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拎起来，眸色沉沉地盯着她：“谁教你这些的？”
“没有人教。”姜茶茶被捏着小脸，话都含含糊糊的，可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又媚，“奴婢自己想的。”
“胡闹。”他哑声呵斥。
可姜茶茶分明看见他耳尖红了。
她心里偷笑，面上却委屈巴巴地咬住唇，不再吭声。可她的手脚一点儿也没闲着——纤细的腿勾住他的腰，指尖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下，隔着薄薄的亵裤轻轻一蹭。
陆淮瑾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忍无可忍地俯下身，这次不用她主动，自己堵住了她那张不乖的嘴。
吻比方才激烈得多，没了克制的力道，滚烫又凶狠。
帐内只剩交错的喘息和被褥窸窣的摩擦声。
……
等妖精打架终于告一段落，姜茶茶软绵绵地摊在床上，拿了枕头垫在腰下。
陆淮瑾侧目看她，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这又是什么？”
“垫高一点，容易怀上。”姜茶茶乖乖答，药效退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陆淮瑾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径直下床穿衣，吩咐小厮送水进来。
姜茶茶其实也就垫了不到一分钟就起来了。她有系统在，怀不怀得上不靠这个。
她先捡起那条鹅黄肚兜——方才被她用来绑陆淮瑾的手，早就扯得不成样子了——团了团丢到一旁。然后忍着腿间那点酸软不适，迅速套上衣服。
第一次没怎么疼，真多亏了系统给的药丸和药膏。当然，也和她主动掌控节奏分不开关系。要是全由着世子爷那冰冷流程化的操作，她非得疼死不可。
陆淮瑾的车技太差，下回还是她开吧，带他飞。
姜茶茶心里正蛐蛐着，手上已经把元帕叠好收了起来。
陆淮瑾扫见她动作，眉梢微动：“通房丫鬟没有验贞的规矩。”
“奴婢知道。”姜茶茶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可奴婢既然是来为世子爷诞育子嗣的，总该留个凭证。免得日后真怀上了，有人泼奴婢脏水，说奴婢不清不白。”
作为前世卷到中层的社畜，姜茶茶做事向来讲究“留痕”。
在贞洁大过天的古代，这元帕就是她最重要的职场凭证。
陆淮瑾听完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原以为这丫鬟只是床上花样多，不想脑子也清楚，说话周到体面。
他没什么要问的了，姜茶茶便又行一礼：“奴婢告退。”
都下班了，谁还乐意跟领导待一块儿啊。
陆淮瑾也没留她，看着她退出门去。
可即便她走了，帐内被褥也换了新的，他躺下后，鼻尖却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皂角香和她发间的桂花油味。闭上眼，方才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便一帧帧往脑子里钻——
她勾着他脖颈吻下来的模样，她吻他伤疤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她细软的腿缠在他腰上时，他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沉溺的瞬间。
陆淮瑾睁开眼，喉间有些发干。
他翻了个身，闭目调息许久，才将那点躁动压了下去。
——
这边，姜茶茶回到自己下人房。
她虽是通房丫鬟了，但之前就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有自己的单独房间，不用睡通铺。
刚掩上门，脑子里便“叮”一声响。
【宿主，今日是你的排卵日。是否选择受孕成功？】
姜茶茶脱鞋坐到床上，翘起嘴角，指尖敲了敲床沿。
“受孕成功，会立刻有孕吗？身体会有反应吗？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受孕成功后，胚胎会以极缓慢的方式着床发育，前七日无任何体征。七日后系统将提示宿主，并逐步调整体内激素至正常孕妇水平，不引起任何外界怀疑。】
【同时，系统附赠“孕期舒适包”——包含无孕吐、无水肿、无腰酸、无生产之痛等全套服务。宿主只需“享受怀，闭眼生”。】
姜茶茶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后她双腿盘起来，捏着下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那还等什么？”
【叮！受孕成功。恭喜宿主，您已怀上世子爷的第一个子嗣。请继续保持良好心情，系统将全程护航。】
姜茶茶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行了，前程稳了。
至于世子爷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想起他耳尖泛红还强撑冷脸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次，她非得把他那层冰壳子全敲碎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