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檀被这通反问给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原著里的沈鸾栖对慕浔舟是什么态度来着？
从头到尾都是屈辱的、被动的、恨的。
可那恨也复杂，中间掺着家族的牵绊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依附。
她此刻面对这个问题，忽然发现自己的立场比想象中灵活。
她又不是真的沈鸾栖，她犯不着跟男主死磕到底。
于是顺坡下驴，把语气调整得诚恳了一些：
“慕浔舟，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在意我，就要时时刻刻以我为尊，事事顺着我才行。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不可以逼着我去做。”
沈檀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空，像小孩跟家长谈条件。
可慕浔舟听完竟然沉默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眉心微微蹙着，像真的在认真权衡什么。
半晌之后，他竟然破天荒地点头，幅度不大，但确确实实是点了。
沈檀微愣，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窃喜，就听慕浔舟重新开口道：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也有两个要求，需得阿鸾答应才行。”
沈檀立刻摆出一番洗耳恭听的架势。
“第一，”
慕浔舟竖起一根手指，
“房事上，你不许无缘无故拒绝我。”
沈檀听完，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忽然凉了半度，
“以后你不许再想着那个姓张的贱种。”
沈檀听见这句，随即像是身上沾什么脏东西似的，整个人弹起来半寸，眼睛瞪圆了。
怒气冲冲地反驳道:
“你哪只眼睛看我想着他了？！今日要不是你鬼一样地缠了上来，我早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了。”
沈檀说着，自己又不耐烦起来，挥了挥手，
“总之，这个人我恶心透了，巴不得他离我远点，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慕浔舟闻言怔住了。
无法置信一般，眼神定定地落在沈檀脸上，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沈檀敏锐地看到，他瞳孔里的光忽明忽灭，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又合上，喉结滚了一下。
片刻后，慕浔舟轻声问道：
“此话当真？”
沈檀有些无语，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眼珠子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
她抱着胳膊，没好气地往床柱上一靠，斜睨着他。
“不真！你爱信不信！呵，自己和那个茶茶公主纠缠不清就罢了，还好意思指责别人。”
沈檀这话一出口，慕浔舟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先是僵住，然后那双凤目倏地亮起来，亮得近乎灼人。
他猛地凑上前来，鼻尖几乎撞上沈檀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雀跃。
“阿鸾，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吃醋了吗？你终于肯在乎我了？”
沈檀更加无语，简直要服了这人的脑回路。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反驳，嘴唇就又被堵住了。
慕浔舟的这个吻，比之前车厢里那个温和得多，可急切劲儿一点没少。
他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摸头的狗，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过分的、讨好般的热情。
他把沈檀往怀里揉，嘴唇从她的嘴角挪到脸颊又挪到耳垂，一路往下吻过脖颈和锁骨，细细密密的，像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慕浔舟欣喜若狂，原本有些阴鸷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眼尾那层红晕褪成了浅粉色，唇角的血迹早就干了，按道理来说伤口应该有着撕裂的疼痛，可他浑然不觉。
他把沈檀从头到脚吻了一个遍。
从发梢到指尖，从锁骨到脚踝。
最后就连那娇嫩白皙的脚背，也都轻轻用嘴唇吻了好几下。
慕浔舟破天荒地什么也没做，把沈檀捞进怀里，胳膊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像搂着一个巨大的抱枕。
就这么心满意足地睡去。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眼皮沉下来，睫毛在烛火的余光里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像是困极了一般，几乎在阖眼的瞬间就坠入了睡眠，可那两条胳膊箍得死紧。
沈檀试了试想抽身，刚动了一下就被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脸往她发顶又蹭了蹭。
沈檀被他死死抱着，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动弹不得。
可她却并没有什么睡意。
于是沈檀百无聊赖地偏过头，侧着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烛火跳了一下，慕浔舟的睡颜，在明灭的光影里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好看。
眉骨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收得很紧。
唇色因为方才的血迹还没完全褪干净，泛着一点暗红。
点缀着整张白得过分的面容，有种触目的冷艳。
沈檀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儿，反复打量凝视。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没出息的念头。
慕浔舟这人长得确实不赖，蛮有姿色的。
比沈氏最风头正盛的几年，沈檀用资本捧过的那几个男明星都要好看。
沈檀阅美男无数，但几乎可以确定没有见过慕浔舟这张脸。
可对他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好像一根细刺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
沈檀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既然女主沈鸾栖的原型是自己，张贱种的原型是张筠，那慕浔舟也一定有原型才对。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毫不客气地在识海里敲了敲那个呆瓜系统。
【喂，你看够热闹了没有？】
系统好像才刚睡醒，懒洋洋地冒出来，声音里却带着一种看完全程的满足感，上来就拍沈檀的马屁。
【宿主宝宝你可真厉害，这一会儿功夫就把男主哄成胎盘了。好感度和愉悦值唰唰上涨！】
沈檀懒得跟它贫。
【少废话，你快告诉我，慕浔舟这货的原型是谁？我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