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凡迅速回过神来。
拜金丹长老为师，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成为丹峰长老的弟子，身份便不再是外门弟子，而是丹峰的正式弟子。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丹峰修炼，享受这里的聚灵阵和灵脉，还有一位金丹境的靠山。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他当即跪下，恭敬地行了一个拜师礼：“弟子林凡，拜见师尊！方才只是太过惊喜，一时失态，还请师尊见谅。”
楚长老哈哈大笑，十分满意地受了这一拜：“好，好，好！”
他捋着胡须，起身走到洞府深处，片刻后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丹炉，递给林凡。
“这是我年少时用过的一口丹炉，名曰‘赤云’，虽然品阶不算太高，但胜在温养多年，火候稳定，比外面那些货色强多了。今日便送给你，权当见面礼。”
林凡双手接过，刚一入手，便感受到丹炉中蕴含的温润火气。这丹炉通体赤红，表面刻着云纹，炉身光滑如镜，显然是被用心保养了多年。
这比他原先那口粗制滥造的铁炉子，好了至少两个档次！
“多谢师尊！”林凡大喜过望，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赤云炉，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
这位新师尊，对自己是真不错。
收下徒弟便赠如此贵重的丹炉，这份情谊，林凡默默记在了心里。
欢喜过后，林凡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面露难色，几次欲言又止。
楚长老是何等眼力，早看出他有心事：“有什么话便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林凡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师尊，弟子……有个朋友……”
他心一横，当即把昨夜的症状描述了一遍。
楚长老眉头微皱，神识扫过林凡周身经脉，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神色，再回想起方才这小子进来时那一系列的表现，顿时恍然。
这小子，压根不是来拜师的！
他是来求医问药的！
楚长老顿时被气乐了。
不过也只是瞬间的气便消了，转而觉得好笑。
这小子年纪轻轻，却能炼出无暇回灵丹，入外门不知多久竟还一直守着阳气。
想来是初次尝到甜头，便忍不住纵欲过度，结果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活该。
楚长老笑着摇了摇头，直言道：“行了，别装了，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你自己就是那个朋友吧。”
林凡的脸瞬间涨红。
“你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毛病。”楚长老摆摆手，“就是肾气亏空得有些厉害，吃点补气丹，休养两日便好了。”
他接着解释道：“你体内阳气充沛，本该是好事。但一夜间消耗过猛，一时亏损过度。
你又不知节制，第二天还强行炼丹一天，虽有无暇回灵丹补充灵力，可精神损耗却无法恢复。
灵力有余，精元不足，两相失衡，自然便会如此。”
说到此处，楚长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等等——
这小子昨天炼了一整天的丹，还炉炉都是无暇品质？
这说明他不仅灵力浑厚，神识更是异常强大。
要知道，炼丹最耗心神，寻常一品丹师一日能开三炉便已是极限。
而林凡，竟然能以炼气五层的修为，连续炼制一天而无暇丹品质始终如一。
这神识强度，这精神力，简直闻所未闻！
楚长老看向林凡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原以为收了个只会炼一种丹药的偏才弟子，没想到这弟子的真正天赋，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此神识天赋，日后学习其他丹方必定事半功倍。用不了多久，这徒弟的成就便会超过自己！
楚长老心中暗喜，正想说些什么勉励的话，洞府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爹爹！我回来啦！”
一道火红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带着一阵清甜的香风。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红色劲装，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明眸皓齿，笑意盈盈。
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如画，又透着一股灵动活泼的英气，像是山间跳动的火焰。
正是楚长老的独女，楚灵儿。
楚灵儿见到林凡，脚步一顿，好奇地打量着他：“咦，这是谁？”
楚长老当即为二人介绍：“灵儿，这是为父新收的弟子，林凡。林凡，这是我的女儿，楚灵儿，筑基中期的修为，你该叫她一声师姐。”
楚灵儿围着林凡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收徒弟啦？这可稀罕！喂，你会什么本事？”
林凡拱手，正要谦虚两句，楚长老已经替他回答了：“他能炼制无暇品质的回灵丹。”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放出光来：“无暇品质？真的假的？”
她一把冲到林凡面前，仰着脸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和惊叹：“师弟，叫声师姐来听听！”
林凡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
这师姐的容貌太过出众，靠得如此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但这是师尊的女儿，自己的师姐，不敢多看，恭敬地低下头：“师姐。”
楚灵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掌：
“师姐还没吃过无暇品质的回灵丹呢，既然你是我师弟了，以后的回灵丹，可全靠你供给啦！”
若是在觉醒系统之前，林凡多半会连连答应，甚至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讨好内门师姐。
但现在不同了。
他讨厌白嫖。
被秦雅师妹白嫖了那么久，换来的只是一次次被当作工具人。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
可转念一想，师尊刚刚才送了自己一口珍贵的赤云丹炉，这份情谊难道不比几瓶丹药贵重得多？
中国有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讨厌白嫖，可别人又何尝喜欢知恩不报之人？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不过一瞬便已理清。
林凡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四瓶无暇回灵丹，双手奉上，恭敬道：“师姐，这是师弟孝敬您的。”
楚灵儿愣住了。
楚长老也挑了挑眉，显然被这弟子的豪气惊到了。
四瓶无暇回灵丹，这手笔可不小。要知道，这丹药随便拿出去卖，都能换一笔不菲的灵石。
楚灵儿回过神来，接过四瓶丹药，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她郑重其事地将丹药收入储物袋中，然后认真地看着林凡：“师弟，我当不了你的师姐了。”
林凡疑惑：“师姐何出此言？”
楚灵儿一脸严肃：“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看还是我来当师妹吧，你当师兄。”
林凡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师姐折煞我了！”
楚灵儿笑嘻嘻地凑近一步：“使得使得，怎么使不得？别说当我师兄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楚长老，压低了声音，却分明故意让父亲听见：“我爹爹都没一下给过我这么多无暇回灵丹，你就是当我爹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