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您，在跟我道歉吗？”
两个人的心跳声撞在一起有些吵，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楼霁明这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人还会道歉呢？
耳垂被轻轻揉捏，低缓的嗓音更清晰地响起。
“这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呢。”
“那您是真心的吗……” 苏答景又追问了一句。
她依旧谨慎地持怀疑态度。
鼻头被轻轻捏了一下，她皱起眉想躲，又被他捏住。
“百分之百真心。”
“我为吓到你这件事情感到抱歉。”
“我的确有些生气，但我不应该给你带来那样糟糕的感觉。”
听完这句，怀里的人低下头，久久没有动静。
楼霁明以为她是在消化这句话，便等了一会儿，耐心地感受她呼吸，可最后却发现他的锁骨沾染了一点湿意。
是眼泪。
他眉头微皱。好声好气地说话，怎么反倒把人惹哭了？
楼霁明低头抵着她的发顶：“怎么了？”
苏答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越是好声好气地解释，她越发觉得委屈。
明明情绪已经得到了妥帖的安抚，却无端地更想流泪。
楼霁明：“哪句话又吓到你了？”
苏答景摇了摇头。
“那是刚刚弄疼你了。”
“没有……”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回应他的只有轻微的啜泣声。
楼霁明想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的脸，苏答景偏头躲开了。
于是他只能更用力地卡住她的下颌骨，将她的脸一点一点扳过来。
整张脸哭得乱七八糟。
“你不喜欢达莎这个名字？”
苏答景心里咯噔一下，垂下眼睫，一时没有回答。
哭倒不是因为这个名字，但楼霁明问得也太准了。
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而她下意识的沉默更让楼霁明觉得不能不问个清楚了。
楼霁明：“苏答景，说话。”
要是他顺着这个名字查下去，以他的资源和人脉，翻出那个账号易如反掌。
到时候她就更难解释了。
不如主动交代一些，挑着能说的说，先打消他的疑虑。
她吸了吸鼻子：“……是因为我前任。他以前就这样叫我。这个名字会让我想起那段时间。”
“那段经历不愉快？”
“其实挺好的，但还是分手了。”
她说的是实话，那个人是她遇过最合拍的上位者，除了最后结束得有些仓促之外，她的体验几乎完美。
“因为什么分手？”
“他应该年纪比我大一些，比我见多识广，可能是腻了吧。”她含糊地带过。
楼霁明注意到她的模糊用词：
“应该？可能？”
“……是网恋啦。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楼霁明了然地点了点头。
连面都没见过的一个人，就能在她心里占这么重的份量。
而他现在就在她面前，跟她同床共枕，反倒进不去她心里了。
“虽然你们没见过面，但他还是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答景听出他话里那点淡淡的酸味：“……呃，您不高兴了吗？”
楼霁明有点无奈：“我说过，我不介意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苏答景：“啊，是吗……”
楼霁明：“你又忘了。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心上，原来是还装着别人，没地方了。”
苏答景慌忙否认，：“不不不不是这样。”
楼霁明笑了一声，捻起她的发尾放在手里把玩。
“达莎。”
然后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下去。
没有急切的索取，没有带着火气的碾磨，只是温和地吮吻。
他亲得特别仔细，从下唇到上唇，每一个边角都照顾到了，每一寸都不急不躁地反复描摹。
但抱住她的手却收得极紧，完全不让她动弹。
不过这一次，他一定会在她感到窒息之前松开，让她换一口气，然后再一次低头覆上来。
“达莎。”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不做的时候接吻。
黑暗里，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慢。
他亲了很多次，而且总在亲吻的间隙叫这个名字。
她甚至能借着透进来的微光看见他唇上湿润的水光。
想必她的嘴唇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被他亲得又红又肿，像熟透的浆果。
“以后再听到这个名字，”楼霁明的嗓音也被这个吻磨得哑了几分，“应该能先想到我了吧。”
要先想到他的声音，要先想到他的亲吻。
要把别人留在上面的痕迹都洗掉，只留下他的。
苏答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像那种霸道总裁。”
楼霁明：“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说到这个，苏答景可就有话要说了。
她腰还酸着呢。
“正常男人三十多岁还这么精力旺盛的吗……”
楼霁明帮她揉了揉腰：“这个应该不是普遍现象。”
苏答景被揉舒服了，说话也大胆起来：
“那正常男人会在意没有感情基础的老婆关不关心自己吗？你们的圈层里，表面夫妻不是很多么……”
如果楼霁明一开始明确表示他也遵循圈内常态，那她就不用有负担了，继续保持距离就好。
可楼霁明当时只留下一句不清不楚的“合作愉快”。
而她已经感觉到，楼霁明好像跟她最初想的不太一样了。
楼霁明继续揉着她的腰：“苏答景，我看了你的比赛。”
苏答景：“ ？！”
他继续说道：“其实你很聪明，也很有胆量，面对强大的对手也能稳住心态。”
“所以，我还挺喜欢你的。”
心跳明显加快了。
但是她不想那么轻易承认。
苏答景：“……没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在里面吗？”
楼霁明：“我不否认。你很漂亮，这是客观事实。选择伴侣时，人都会综合考量。外貌、性格、能力、家世，各方面都会考虑进去。所以，”
他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头，“你不也没有拒绝我吗？”
好吧，她确实也见色起意了，没什么可辩驳的。
她第一次见到楼霁明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我靠这男的怎么长成这样的。
第二反应是：我靠这男的怎么就是我的联姻对象了。
要不是那张脸，她大概率会在苏仲德开口之前就跑路。
“那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苏答景枕着他的肩膀平复着呼吸：
“您之前说的合作愉快，指的是什么？我们要合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