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春秀是住在隔壁邻屋里的邻嫂,隔壁住着的是赵茂来,是赵富贵的亲侄子。
李春秀就是赵茂来八年前讨的老婆,平日里温柔淑雅,说话都不敢大声说。
如今一反常态。
让我想到了我爷爷养的一条母狗。
只要发情了,母狗就会朝着公狗去撅屁股。
我该出声制止春秀嫂嫂吗?
要是出声了,以后我还怎么面对春秀嫂嫂啊,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是不出声,我就这么让春秀嫂嫂破瓜了吗?
万一……
万一这不是春秀嫂嫂呢?
会不会…会不会是我认错了……毕竟春秀嫂嫂文文静静的……不可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来的啊……
夜色这么黑。
我也没有看清她的脸,我心里犹豫不决,心中闪过很多个念头。
玉米地边上传来了赵富贵的唾骂声。
身上女子的动作被吓地一滞,李春秀撒开丫子就从我的身上退了下去,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玉米地。
随着她跑了以后。
我这才撑起来了身子,人还有些惊魂未定。
风刮的下摆凉飕飕的,尤其是那地方还挂着口水,被风激地更凉了。
我咕咚吞了一口唾沫,心里也生出了些许不该有的躁动。
如今面对赵富贵。
却更多的是心虚。
我赶紧慌慌张张地勒紧了裤腰带。
“你妈妈的化生子。”
“就知道你在这里躲清闲!”
从玉米林里窜进来了一个人影,办完事的赵富贵神清气爽,骂我骂地也有劲了一些。
“你茂来哥牛棚里的牛要下崽子了,喊你去接生呢。”
“四处找你半天,你跑这里来了,让你乱跑!”
持着手电筒,赵富贵嘴里叼着旱烟,朝着我踢了好几脚,才把我从地上踢了起来。
“爸,你刚上地里来瞅见一个女子了吗?”
“她…她是哪个?”
哪想我话刚问出口,赵富贵又朝着我抬腿踢了几脚。
“你奶奶的,老子就说你放着家里的床不睡上地里来睡,你上地里做春梦来了。”
“哪个野女人跑地里来跟你发骚啊,你这个化生子给我老实点,别对旁的女的动歪心思。”
“春丽还会回来的,等她回来了,你得给我们赵家传宗接代。”
“就算她不回来,你也得给老子养老送终!”
被他踢的这几脚,我避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脚。
早就习惯了赵富贵的喜怒无常,反正我皮糙肉厚也不放在心上,随便他踢几脚出出气。
我的心中,却是在冷笑。
都跑了三年了,还会回来么?
赵富贵总是抱着这样的念想。
不然他一个六十岁的鳏夫也不能撑到现在。
也不同赵富贵发生正面冲突,我忍下了这口气,人已经朝着赵家那边赶了过去。
除却了赵富贵家亮着灯,旁边赵茂来家里也亮着了灯。
从赵茂来家中时不时传出一阵阵嗷嗷叫的牛哞声,我对这声音最熟悉不过。
母牛下崽子的时候,就会压抑地叫这么痛苦。
我以前不会给动物接生的,看老一辈人搞的多了,我也摸着了一些门道。
后来让赵富贵发现我会这个以后,时常把我拉出来,让我去给村里养牛养猪的人接生。
人家出于感谢都会送些鸡蛋,或者是一笔钱给我,几乎都被赵富贵抢了。
农村人把动物生育看地很重的。
只要错过一刻,憋死了一个小牛犊,对于农村人来说,都是一笔损失。
来赵茂家里帮他的牛接生,我其实也有点私心,我想看看春秀嫂子在不在家。
地里那个女人。
到底是不是她。
赵富贵家同赵茂来家就隔了一张篱笆网,两家素来亲切,也不需要像别处一样另起一片墙。
篱笆门一拉开,我已经步入了赵茂来的院中。
屋里的赵茂来听着了动静,赶紧提着煤油灯出来迎接。
“阿壮,你可算是来了啊。”
“都叫了一晚上了,一个崽子都没下出来,我怕把它憋死了啊。”
语气焦急的赵茂来,先一步在前面引路,带着我进了牛棚里。
牛棚里垫了很多稻草,草堆上正趴着一只哞哞直叫的母牛。
母牛的后蹄在踢着篱笆门,恨不得用力地把夹在畜牲道里的牛犊子给挤出来。
我瞅了一眼,就知道这母牛难产了。
畜牲道里冒出了半截毛茸茸的头颅,这牛犊子的头太大卡住了。
“茂来哥,你压着母牛的脑袋,我得把牛犊子的头掏出来才行。”
按照我说的照做,赵茂来已经压在了母牛的身上。
母牛一吃劲,后腿已是翘了起来,一蹬一蹬的,叫地更加厉害了。
掏弄牛犊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大手在畜牲道里一转,已经拽出来了一颗湿漉漉的牛脑袋。
就头胎的头大一些,头胎下来了以后,又下来了一胎。
牛一般只产一胎,一次产出双胎,那是极少数的好事了。
一看下来了两只崽子,这可把茂来乐开了花,赶紧进屋里去拿钱。
他的手上还沾着血,带着血的钱朝着我递了过来。
还没等我接过钱,赵富贵那双粗粝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抢了过去。
赵富贵乐地合不拢嘴,他嘴里叼着的旱烟掉了点烟灰掉在了钱上。
他却是不以为意,嘴上客气,手已经把那沓零零碎碎的钱折好放进了口袋。
“茂来,你说你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赵茂来脸上应着笑,心里却在冷哼,要是不客气,你干嘛把钱这么麻溜地塞口袋里去了啊。
赵富贵年纪大了,打了个哈欠,已经先进屋睡觉了。
肩头上一沉,我扭头一看,就对上了赵茂来的脸。
茂来哥算是我在这个村子里,唯一能够说的上话的男人。
他并不像村子里的其他男人一样看不起我。
“还好我还留了两毛钱,来,你拿着。”
“明天就是镇上赶集了,你偷摸着买点好吃的吃。”
两张皱皱巴巴的钱塞进了我的手中,我的心头一暖,忍不住就想起了在玉米地里的事。
那女子真的是春秀嫂嫂吗?
倘若真的是春秀嫂嫂。
茂来哥对我这么好。
那我…我岂不是做了对不起茂来哥的事……
虽然那事不是我主动的。
但跟我也脱不了关系啊!
咕咚吞了一口唾沫,我在心中麻痹着自己,可能是我看错了。
春秀嫂嫂温婉持家。
玉米地里的那个骑我身上的女人那么浪,肯定不是春秀嫂嫂。
可是茂来哥接下来的一句话。
却粉碎了我的自我安慰。
赵茂来干咳了一声:“阿壮,茂来哥得拜托你一件事。”
“么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