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凭什么？
是她金闪闪 调教了十几年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捂热的婆婆，
那个女人一来，
轻飘飘一句话、一个笑，
就能把一切都拿走？
她把伊婆婆的手拉到唇边，贴了贴。
"妈，您以后想我们了，可以去找我们，我永远是您女儿，七七永远是您孙女。"
伊婆婆从箱子底，摸出第三件东西。
是个小锦囊，褪了色的明黄色缎面，抽口的丝绳已经起毛了。
老太太把锦囊搁在掌心里掂了掂，没打开，只是摸了摸外面。
"这里面是几处宅子的地契，"她说，
"都是不起眼的院子。
当年你公公把大部分家产都捐了，才保留的几处，写的我的名。
前些日子我托人办了过户，现在写的七七的名。"
金闪闪惊讶道，"妈。"
"你管我。"
伊婆婆瞪了她一眼，
"我还没老糊涂呢。
城南院子有个地窖，
地窖下面垒了面假墙，
墙后面有个机关。
总而言之都是给七七留着的。"
伊七七听到自己的名字，扬起小脸，眼里露着不符合年龄的担忧。
七七精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奶，您把东西都给七七了，您怎么办呀？"
伊婆婆低下头，看着孙女这张小脸，忽然眼眶就红了。
老太太别过脸去，用袖子拭了一下眼角，声音有点哽。
"奶奶还有你爸呢，"
她说，
"奶奶跟你爸两个人，怎么都能过。
你跟着你妈走，走远些，别回来。"
"妈，"金闪闪闷闷地说，"我带着七七走了，您一个人——"
"我还没到要人伺候的份上。"
伊婆婆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力道和从前一样，
"你走你的。
你走得越远，我越放心。
你们娘俩在跟前，那些人盯得越紧。
走了，反倒松快。"
金闪闪从她膝头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眶里蓄着一层水。
这回是真的，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伊婆婆待她太好，好到真把她当亲闺女。
"那戒指呢？"她终于没忍住，把话问出来了。
伊婆婆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底。
箱子见底了，红绒布衬里上躺着几样小东西——一对翡翠耳坠，一枚白玉平安扣，还有宝石个戒指。
银色的戒圈，上面镶着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
戒面内侧刻着缠枝莲的纹路，被岁月磨得圆润了，光泽暗沉沉的，放在灯光底下也不怎么起眼。
伊婆婆不喜欢它，嫌它丑，嫌它老气，
当年金闪闪进门的时候，老太太拿了一匣子戒指让她挑，
金闪闪一眼扫过去就挑走了最亮的那只鎏金嵌宝的，
这只丑兮兮的银戒，她连摸都没摸。
可现在她盯着它，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书里写的，女主得到了这戒指，戒指有十平方的储物空间。
“十平方，不大，可装点金条、装点干粮、装点要紧的细软，足够她们娘俩生存了。”
她跟七七搬了二十多趟东西，生怕被人发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如果有了这个戒指，她们娘俩往后再搬什么，神不知鬼不觉。
但金闪闪面上不显。
"妈，这个戒指——"
伊婆婆拿起那枚银戒，对着灯光转了转。
红宝石在灯下泛着一点暗沉沉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个啊，"老太太叹了口气，
"当年你进门的时候，我给你看过。
你说不好看，没要。
这是伊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伊家头一个媳妇的陪嫁。
后来一代一代传，传到我这。
我嫌它不好看，可你公公说这是正经的祖传物件，不能丢。"
她把戒指在掌心里攥了一下，然后拉过金闪少的手。
伊婆婆把戒指放在她掌心里。
"闪闪，"伊婆婆，"这个给你。你收好，别弄丢了。将来这东西兴许能救你的命。"
金闪闪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眼伊妈妈。
金闪闪又看了眼，伊七七母女两个的目光在灯下相撞，金闪闪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七七也眨了一下眼。
"妈，我一定收好。"金闪闪道。
伊婆婆欣慰地笑了。
她又从箱子底摸出最后一样东西，是个小小的挂坠，用一根红绳串着，坠子是一块椭圆形的白玉，玉面上刻着一枝兰花。
金闪闪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玉面，触感温润，凉丝丝的。
"这个给你，"
伊婆婆把挂坠给七七挂在脖子上，红绳在七七的颈后系了一个紧紧的结，
"这是我娘家带来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戴着玩。"
金闪闪看着挂坠，心里"咯噔"一下。
她认出这玉坠子了。
书里写的，女主女儿脖子上挂着一块兰花玉坠，里面是个医药空间，能种药材、能治病的。
伊婆婆说这是她娘家带来的——原来这东西本来该是伊七七的。
书里女主女儿那个挂坠，就是伊婆婆不自觉被她哄了去，送出去的，最后伊婆婆病死了，女主女儿也没出手相救。
金闪闪垂下眼，把心头的翻涌压下去。
温柔地笑了笑，替伊七七理了理红绳。
"七七，奶奶给的东西，要贴身带着，谁问都不能给，记住了？"
七七点头。"记住了，谁问都不给。"
伊婆婆眼眶红了。
"闪闪，"伊婆婆无奈道，
"你和玉墨的事，我不问。
我知道你们俩都不是糊涂人，走到这一步，一定有你们的道理。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金闪闪把脸贴在伊婆婆掌心里，闭了闭眼。
"妈，"
她说，
"我也会放心不下您。"
伊婆婆拍了拍她的脸，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现在的形势，咱们这些老底子的人，得学会缩着脖子过日子。
你带着七七出去，躲躲。"
金闪闪想说"好"，可喉咙堵着："妈——"
"行了，"
伊婆婆摆摆手，
"别哭哭啼啼的。
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你们今晚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