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深了，伊七七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晶亮的眼里闪着精光。
她侧耳听了听，伊婆婆的呼吸，睡熟了。
七七捅了捅，金闪闪的腰。
金闪闪本来就没睡着，偏过头，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
母女俩在月光里，对视了两秒，同时掀开被单，赤着脚下了床。
地砖凉，凉意从脚底板一路蹿上来，激得人打了个哆嗦。
金闪闪弯腰拎起拖鞋套上，又给七七套上她棉布鞋。
七七仰头冲她妈比了个，"嘘"的手势。
金闪闪心道，“你妈我能不知道嘘么，我干这种事比你有经验多了。”
但她没出声，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银戒指和挂坠。
月光底下，银戒指上的红宝石泛着暗沉沉的光。
红宝石小得可怜，也就绿豆大一点，搁在灯光底下都不起眼，搁在月光底下更是灰扑扑的。
金闪闪把它，托在掌心里看了又看，心里有点犯嘀咕——就这么个玩意儿，能装下十平方的东西？
她想象了一下十平方有多大，大概是一间小卧室的大小。
装金条是够了，装粮食也够，可她跟七七搬了二十多趟的东西，那些东西塞进去可能够呛。
"管他呢，有总比没有强。"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伊七七从她手心里把银戒指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妈，有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
"铜钱味儿。"
七七皱了皱小鼻子
，"酸溜溜的，跟咱家库房里的老箱子一个味儿。"
金闪闪也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旧铜钱气息，像是被压在箱底很多年，没见过光的那种沉朽味道。
她想起书里写的，这种储物空间要用血认主。
她把银戒指从七七手里拿回来，又拿起挂坠。
白玉坠子触手温润，月光照上去泛着一层柔和的油光，兰花刻痕纤细灵动，一看就是老物件。
"七七，"金闪闪压低声音，"待会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七七眨了眨眼。"妈，你要扎我？"
"扎一下。"
"扎哪儿？"
金闪闪在她面前蹲下来，把七七的左手拉过来。
月光照在七七的小手上，五根手指头白白嫩嫩的，指甲盖修剪得圆润整齐——金闪闪一贯给她养得精细。
食指的指腹软乎乎的，按一下就是一个浅浅的小窝。
"扎这儿。"金闪闪从头发上拔下来一根银簪子，簪尾细尖尖的，在月光底下闪着一点寒光。
七七缩了缩手指头。"妈，你那个簪子干净吗？"
"昨天刚擦的。"
"用什么擦的？"
"用我衣角擦的。"
金闪闪面不改色，
"放心吧，你妈我身上这身衣裳昨天才换的，干净得很。"
七七嘴角抽了一下，用一种"你当我傻"的眼神看了她妈一眼。
但她没反抗，只是把小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把食指伸出来。
"那你快点，别让奶奶醒了。"
金闪闪用簪尖，在七七的指腹上，轻轻扎了一下。
七七"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小小的五官挤在一起，但愣是没叫出来。
一滴血珠，从针尖大的伤口里渗出来，圆滚滚的，在月光底下透着暗红色。
"快，滴坠子上。"
金闪闪捏着七七的手指头，把血珠往白玉挂坠上抹。
血珠触到玉面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似的，
瞬间没了踪影，白玉表面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红痕都没留下。
七七瞪大了眼睛。"哇——"
"嘘。"
金闪闪捂住了七七的嘴。
七七低头看着胸口挂着的玉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伤口还在，细细的一道红线，但已经不往外渗血了。
"妈，我能感觉到……"
七七激动的道，
"里面有个小屋子，不大，摆了好多架子，架子上都是瓶瓶罐罐的，还有药味儿……"
金闪闪心里更是激动，激动的问，
"能装东西吗？"
"能。角落里有个隔间，大概——"
七七伸手比划了一下，
"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里面有个衣柜，有个书架。"
金闪闪心里更激动了，“这就是避难所啊。”
还有医药空间，这意味着往后生病受伤都有保障。
"行。现在轮到我的。"
她拿起银戒指，簪尖对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肚，咬了咬牙扎下去。
疼倒是不太疼，但她心里犯怵——“万一这玩意儿是假的呢？”
“万一梦里错了呢？”
那她跟七七，往后在下乡就会苦些了。
血珠渗出来，她赶紧往银戒指的红宝石上抹。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空间。
有个东西，突然在她意识深处撑开了，不大，四四方方的一个空间，四面墙壁灰扑扑的，角落里堆着一点看不清形状的杂物。
她试着"看"得更清楚一些，空间就像被她翻了个面似的，角角落落都亮了起来。
大概十平方。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能感觉到，这东西能用。
"妈？"
七七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
"怎么样？"
金闪闪这才发现，自己嘴巴张着，合都合不拢。
她赶紧闭上嘴，低声道，
"没事，能用。"
"能装东西吗？"
"能。
一间十平米的空房间。"
七七眼睛亮了。
"那咱们现在装？"
金闪闪看了一眼床上的伊婆婆，睡得很沉。
"装。"
金闪闪顺便，把戒指放到了空间，戒指现在只是普通戒指了。
母女俩踮着脚尖，出了伊婆婆的房间，门轻轻带上，木门合拢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金闪闪竖着耳朵听了几秒，伊婆婆的鼾声还在，均匀如常。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走廊，摸到了金闪闪的房间。
金闪闪掀开床盖，露出一个大包袱，里面有个小箱子，里面有十根金条，在月光里泛着暗沉沉的金光。
金闪闪伸手摸了一根，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沉甸甸的。
"妈，放进去。"七七在旁边小声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