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左照京单手拎着林棉的手腕，霸道地将她微凉的掌心直接按在自己单薄的白色老头背心上。
掌心之下，是冷硬分明的腹肌。
随着男人的呼吸，那八块排列齐整的肌肉线条，正源源不断散发着滚烫的热度，硬得硌手。
“摸。”左照京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狭长的内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摸摸看哪里不满意，我改。”
林棉掌心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缩都缩不回去。
不仅硬，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皮肤底下喷薄欲出的青筋跳动。
这哪像六十岁？
这简直是一台随时准备把人碾碎的重型推土机！
她求生欲疯狂上涌，咽了口唾沫改口道：“不老！硬，特别硬！老公正是龙精虎猛的黄金年龄！”
“昨晚哭着求我停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左照京冷嗤一声，耳根隐隐泛着充血的暗红。
他不能接受她嘴里吐出任何偏向别人的字眼。
他更不能忍受她去找那个大肌霸学长！
“既然老婆嫌弃我年纪大、没钱、吃不起苦……”左照京猛地俯身，额头几乎贴上她的前额，薄唇擦着她的嘴角划过，“那我们多运动，加强新陈代谢，嗯？”
“你……你别乱来，大白天的！”林棉被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昨晚太疯狂，她现在腿还合不拢！
“嗡——嗡——”
卧室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清脆的微信语音铃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林棉心头猛跳。
十点到了！
是法学系祁学长！
左照京扣在她后颈的大手瞬间收紧，眼睛微微一侧，落在了卧室的方向，“看来唐琳她们，逛街逛得很急。”
他揽在她腰间的铁臂骤然发力。
双脚离地。
林棉整个人被他像抱小孩一样单臂托了起来，裹着宽大的黑衬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强行带回了卧室。
“左照京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林棉手脚并用地扑腾，却被男人一把甩在铁架床上。
床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巨响。
下一秒，左照京已经弯腰从枕头下抽出了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中央，赫然跳动着那个肌肉暴凸的头像，连带着三个显眼的大字——【祁学长】。
空气彻底死寂。
城中村窗外老旧的风扇转动声、楼下早餐摊收摊的铁勺碰撞声，在这一瞬间仿佛全被吸进了黑洞。
左照京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油腻锃亮的肌肉头像。
碎掉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滔天的阴鸷。
他转过头，垂眸看着蜷缩在床角的林棉。
“老婆，他是谁？”
林棉心虚得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根本不敢看他：“我们学校的学长，你……你把手机还我！”
左照京根本没理她。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当着林棉的面，慢条斯理地划开了绿色的接听键。
紧接着，按下了免提。
扬声器里瞬间传出青年充满朝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表现的磁性男声：
“喂？棉棉！你现在出门了吗？我已经到咱们约好的咖啡厅了，离婚协议书……”
林棉着急地打断他，“喂？学长？啊……信号不好，我老公还在，哈哈哈，今天不喝咖啡了，我挂了……”
她刚准备伸手过去按挂断键，手机转了一圈，被男人拿走，握在手里。
电话那头，祁学长还莫名其妙：“不是说好今天帮你拟离婚协议的吗？放心，一定帮你把负债甩得干干净净的，绝不让他沾边！对了，棉棉，你人在哪？我没看到。”
林棉收紧了空落落的掌心，欲哭无泪。
完了。
全完了。
左照京嘴角噙着微笑看她，没说话。
林棉心脏怦怦跳，也没说话。
“棉棉？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老男人又纠缠你了？你别怕，把定位发给我，我带几个练体育的哥们过去接你！”
练体育的哥们。
左照京单手钳制着林棉两只乱扑腾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枕头上。男人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将听筒拉近，薄唇扯出一个极具嘲弄的弧度。
“是么？”
低沉冷硬的两个字，带着上位者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顺着电波砸了过去。
电话那头诡异地卡顿了两秒。
“你谁啊？棉棉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我是她合法丈夫。你嘴里的老男人。”左照京居高临下地睨着身下装鹌鹑的女人，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在林棉腕骨的凸起处施加力道，引得她吃痛地蹙起眉。
“左照京？！”祁学长显然吓了一跳，但正义感很快压过了对这位前千亿财阀的畏惧，“你接电话正好！你现在破产了，负债百亿，根本给不了棉棉幸福！识相的就赶紧把字签了，别拖累她大好青春！”
林棉绝望地闭上眼睛。
大哥，求你别说了！你这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顺便还把土泼我脸上了啊！
左照京非但没动怒，喉间反而滚出两声低哑的闷笑。
他稍稍俯下身，滚烫的胸膛隔着那件单薄的黑衬衫，严丝合缝地压在林棉身上。
“祁律师是吧？建议你重新复习一下《婚姻法》。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才是判决离婚的法定条件。而我跟我太太……”
他故意停顿，偏头含住林棉小巧的耳垂，重重咬了一口。
“啊——”林棉吃痛，没忍住叫出了声。声音软糯带着鼻音，在封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引人遐想。
“你听到了。”左照京嗓音慵懒，带着餍足的沙哑，“我们感情很好。她舍不得她老公，就不去喝你的咖啡了。”
“你！你个老流氓！你对棉棉做了什么！”
“做什么？”左照京轻笑一声，胸腔连带着薄背心一阵震动。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林棉凌乱的长发和领口露出的红痕上，“我们是合法夫妻，新婚燕尔，肌霸先生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肌……肌个狗屁的霸！你无耻！”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左照京换了个姿势，膝盖隔着她身上的床单，顶进她双腿中间，“我太太平时娇纵惯了，喜欢开点玩笑。她很感激祁先生帮忙跑腿，不过我们夫妻间的私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
说完，他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拇指干脆利落地按下红色挂断键。
嘟声截断了男大绝望的怒吼。
屏幕暗下去。
室内重新恢复了那种闷热又死板的安静。
楼下早餐摊翻炒河粉的铁锅声隔着窗户传进来，更显得这间屋子逼仄压抑。
左照京将手机随手扔到林棉脚边的被面上。
“处理完了。”男人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游走，挑开黑衬衫的领口，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粗粝薄茧，划过她细弱的锁骨，“现在，该轮到我们算账了。”
“净身出户，好聚好散，嗯？”
他重复着她刚才在厨房外大放厥词的字眼。每说一个词，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就增加一分。
“找律师拟协议，甩脱夫妻债务，嗯？”
“嫌我老，嫌我没钱，打算找这个天天只穿一条裤衩子对镜自拍的野男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