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8章

  

“我自己来!”林棉抓着衣服捂在胸前,生怕他真的扑上来动手。

换衣服的过程极为煎熬。

那道毫不避讳的灼热视线始终黏在她身上。

这间一览无余的出租屋根本没有换衣间,林棉只能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塞进那套热乎乎的衣服里。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城中村坑洼不平的巷子口。

头顶是交错如蜘蛛网般的黑色电线,脚边是流着泔水的排水沟。

林棉走在前面,左照京落后她半步。

哪怕是走在这破败的贫民窟,左照京冷峻硬朗的长相、鹤立鸡群的身高、穿麻袋都能凸显气质的薄肌身材,让过往的大妈们频频回头。

“我们要去的咖啡厅,远吗?”左照京突然出声,打断了林棉做贼一样四处乱飘的视线。

“不远,就在大学城南门。”林棉捏着斜挎包的带子,手心全都是汗。

她在脑海里疯狂演练着一会儿该怎么向祁学长使眼色,让他千万别在这个疯子面前口出狂言。

什么“老男人”、“老黄瓜”这种词,但凡再出现一次,今天大学城南门恐怕就要多一具沉江预备役的尸体。

路边的太阳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些黏鞋底。

林棉刚准备走向公交站台,左照京伸手拦下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坐公交两块钱,打车要二十。”林棉停住脚,提醒他,“你身上总共就几十块。”

“晒。”

左照京拉开车门,手掌挡在车顶边框上,把林棉塞进了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来。

出租车后排空间小。左照京一米八八的个头,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大剌剌敞开。他结实的大腿外侧直接贴着林棉的牛仔裤,热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林棉偷偷往旁边挪了一点。

他那条腿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也跟着贴过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两人一眼:“去哪?”

“大学城南门。”左照京说。

车子启动。

林棉把身子尽量往车门边缩,左照京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离那么远干什么,开着窗,风大。”

“热。”林棉推他的手臂。硬邦邦的,推不动。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大学城南门的路边。

计价器上跳出红字:18元。

左照京侧着身子,不甚熟练地从裤子口袋里摸钱。

先是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接着是一张五块,最后从兜底抠出三个一块钱的硬币。

常年用来签字的大手,在皱巴巴的零钱堆里拨弄了两下,清点完毕,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钱,找了张发票。

林棉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别扭。

他真的穷得就剩这点纸币了,连3块钱的钢镚都要挨个数

马上,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一丁点不该有的同情心按死在肚子里。不能心软,这是全书最凶残的大反派,稍有不慎自己就要被沉江喂鱼。

保命要紧。

咖啡厅就在校门口右手边。推开玻璃门,冷气迎面扑来。

祁学长坐在靠窗的四人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紧绷的黑色速干短袖,胸口两块肌肉鼓囊囊的,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几页打印好的A4纸。

看到林棉走进来,祁学长站起身:“棉棉,这里!”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跟在林棉身后的左照京。

左照京穿着白背心、黑长裤,没有任何配饰,连手表都没戴。

即便如此,那股常年居于上位的高压气场,在进门的瞬间就把小店里的几个年轻学生给压住了。

祁学长脸色微变,腰杆挺直了些,把胸肌又往外顶了顶。

两坨肉球还威慑性地先后跳动。

左照京走过去,拉开靠里侧的软座,按着林棉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身侧,彻底挡住了外面的过道。

“喝什么?”左照京拿起桌角的塑料塑封单子。

服务员小跑过来。

林棉还没看清楚单子,又被左照京合上,递回去。

他说:“两杯冰水,免费的。”

林棉:“……”

没钱就不要装这个B!

服务员愣了下,点头跑开。

祁学长坐回对面,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将那叠打印纸推到桌子中间。

又把服务员招了回来,指着林棉说:“给这位女士上一杯卡布奇诺咖啡,冰的,不加糖?对吧。”

林棉有些错愕,不知道自己的口味喜好怎么就被记住了。点了点头,“对。”

左照京把手搭在她椅背上,像是把她圈进了怀里。

半点不害臊地对祁学长说:“我们夫妻囊中羞涩,这位祁学长请客吗?”

祁学长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猛地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飞快地扫过左照京,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当然,请棉棉喝杯咖啡而已,我还不至于像某些人连饭钱都掏不出来。”祁学长将那叠打印纸往前推了推,语气硬邦邦的,顺手打了个响指把服务员叫回来,豪气干云地指着桌上的菜单,“让他点,随便点。”

服务员拿着点餐宝,礼貌地站在桌边:“先生,您看需要点什么?”

左照京漫不经心地翻开塑封菜单。

他看菜单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扫而过。

三秒钟后。

左照京合上菜单,嗓音低沉慵懒:“卡布奇诺,红茶拿铁,以及焦糖布丁。”

服务员微笑着准备在点餐宝上划掉:“好的……”

“这三样不要。”

“啊?”服务员懵了。

“剩下的,全上一遍。甜品柜里所有的小蛋糕,一样拿一份。”

服务员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点餐宝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地确认:“全、全部上一遍?先生,我们菜单上光饮品就有二十八种,甜品有十五种,您只有三个人……”

“左照京!”林棉头皮一麻,桌子底下立刻伸手去拽他的黑裤腿。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你疯了?点这么多我们就算长了四个胃也吃不完!你兜里哪有钱!”

这老男人是不是破产把脑子受刺激坏了!连三个钢镚都要数呢,现在到了外人面前居然还敢摆财阀的谱!

左照京没理会她的警告,反手一把捉住了林棉在桌底下作乱的手。

宽大温热的掌心直接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敏感的指节。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稍稍往前倾了倾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直逼对面的祁学长。

“怎么?”左照京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祁学长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上扫过,“这点东西就请不起了?难不成,祁学长和我一样,也破产了?”

祁学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鼓了起来。

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嘀”地一声怼到服务员面前,“谁破产了!我家里好歹也是开连锁超市的,这点钱算什么!照他说的上!刷我的!”

那件紧绷的黑色速干衣下,胸前两块引以为傲的肌肉剧烈起伏着。

左照京一看这肌霸,穿着个紧身衣、绷着俩扔子就出来勾引他老婆,无声的火苗往上冒。

他笑了一下,很斯文有礼地问:“对了,祁学长,你没钱买哺乳内衣吗?都顶出来了,很不文雅。”

上一章 下一章

第8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加入书架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