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中女生把棒棒糖往赵通脸上一指。
“傻瓜，十七岁不能结婚，但可以先订婚啊！”
“我们三个商量好了，一三五她陪你，二四六她陪你，星期天我包圆！”
旁边举手机那个还在直播，镜头怼着赵通的脸。
“老铁们看清楚了！这就是赵通！想睡他的扣一！想娶他的扣二！”
弹幕炸了——【一一一】【二二二】【把他裤子脱了我刷穿云箭】。
赵通一把捂住镜头：“你他妈能不能关了！”
“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关。”
“滚。”
“那我不关。”
赵通转过身，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
他已经被一万多个女人包围了。
她们高矮胖瘦不分老幼，都想和赵通睡上一觉。
两百斤的姑娘验孕棒举得跟火炬似的。
G奶手里还攥着另一个罩杯随时准备发射。
九十岁老太太红肚兜露了一半，她女儿在旁边也准备脱衣服。
美院粉毛姑娘手里的美工刀已经刻破了自己的皮。
绿毛姑娘问：“你到底娶谁？”
赵通扫了一圈，指着九十岁老太太说：“娶她，她年纪最大，排了七十年，尊老爱幼懂不懂？”
老太太一激动盘扣全扯开了，红肚兜迎风招展：“我就知道！爱情不问年龄！”
她女儿扑通跪下了：“妈！您都九十了！”
“九十怎么了？夕阳红也是红！”
赵通趁所有人愣神的功夫，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从人缝里钻了出去。
后面炸了锅。
“他跑了！”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睡了。”
“快……快……谁逮到他谁第一个睡他！”
赵通跑出巷子口，大街上车来车往。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正靠着车门抽烟看热闹。
看见赵通奔过来，烟头一扔，刷地拉开后车门：“兄弟快上车！”
赵通感动得快哭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常人的。
他一头扎进后座：“师傅快走！去派出所！”
司机没动。
赵通抬头一看，司机正把胡子往下撕。
假胡子。
假发套也摘了。
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四十来岁，眼角有细纹，笑起来挺好看。
她掏出一个相册，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赵通的照片。
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我和赵通的一夜情策划方案》。
“赵通，我开了三年出租车，每天在这条街上转。”
“你知道我在等什么。”
赵通想开门，门锁死了。
“这车的锁我改过，外面里面都打不开。”
女司机发动了车：“咱们要么民政局，要么去开房。”
“你疯了！”
“疯不疯的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耐心。三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脚油门。”
出租车汇入车流。
赵通趴在窗户上往后看，广场舞大妈们骑着电瓶车追上来了。
粉色小电驴载着三个高中女生也追上来了。
体院的姑娘在跑步，配速目测三分半，越追越近。
绿毛姑娘抢了一辆外卖小哥的电瓶车，美院粉毛坐在后座，手里还攥着美工刀。
九十岁老太太坐在一辆老头乐副驾，开车的是她女儿，老头乐车顶上绑着那块“赵通你别跑”的横幅。
两百斤的姑娘翻过绿化带抄近路，G奶不知道从哪搞了一辆共享单车，哐啷哐啷地蹬。
赵通回头看着女司机，女司机正对着后视镜涂口红。
“师傅，”赵通说，“能问下是谁告诉你们和我睡一觉就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
女司机把口红盖拧上，从遮阳板后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赵通。
赵通接过来一看。
一张寻人启事。
上面印着他的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赵通，男，于三亿年前走失。此人神通广大，皮实耐操，和他睡一觉就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后面的话赵通没看完。
他抬起头，后视镜里女司机正看着他。
眼神里只有贪婪、色情、欲望！
这时赵通才明白自己的行踪暴露，看来不能再装可怜了。
女司机把寻人启事拍在方向盘上，咧嘴一笑。
“想起来了？”
赵通没说话。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翻过来，背面还印着一行小字。
“抓到赵通者，可自用，可转卖，亦可组团使用，价格面议。联系人：陆君婷。”
组团使用？
真恶毒啊。
陆君婷？
不记得是谁，可能见过？
赵通的手指猛地收紧，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
想起来了！
三亿年了，这死丫头还活着？
“想好和我去哪睡觉了吗？”女司机问。
赵通看着窗外，“你认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男人吗？”
女司机挺了挺胸，然后朝赵通抛了一媚眼。
“我不差的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可惜你这样的女人，我看不上。”
“操，别给脸不要脸啊，别逼老娘你对你施暴。”
女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
赵通整个人往前一冲，脑门差点磕在前排靠背上。
惯性还没过去，他就看见女司机的手从座椅底下摸出了一根电击棒，蓝色电弧噼里啪啦地闪。
“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司机把电击棒往赵通腰眼上捅。
赵通往旁边一闪，电击棒戳在座椅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女司机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赵通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车门上。
女司机笑了：“说了打不开。”
话没说完，车门飞出去了。
整扇车门。
带着铰链和螺丝，哐当一声砸在马路牙子上，火星四溅。
女司机愣住了。
赵通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力使大了。
这下真的彻底暴露了。
“你……”女司机的眼神从贪婪变成了狂热，“老东西，果然够劲！”
她从驾驶座扑过来，双手直奔赵通裤腰带。
赵通一脚把她蹬回驾驶座，从缺了门的后座滚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他单手撑地，翻了个跟头，姿势还挺帅。
但他刚站起来，就看见体院的姑娘已经追到了五十米外，配速绝对进了三分钟。
更远处，老头乐车队已经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最前面那辆老头乐的车顶上，九十岁老太太站起来了。
风吹得她红肚兜猎猎作响，她手里举着个喇叭，声音穿透三条街：
“赵通！我有养老金！我有房产！我死了遗产都归你！”
赵通转身就跑。
“快追快追，别让他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