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她布下天罗地网,我笑着走进来》,主角苏南鸳,赵通,故事讲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将我推到了全城追逐的漩涡中央。大街小巷数不清的人蜂拥而来,全都朝着我的方向狂奔,只为追上我的脚步。一开始我只顾拼命逃跑,穿过菜市场、老巷与校园后院,想尽一切办法躲开源源不断的追兵。我始终不解,为何所有人都执着于找到我,直到那张寻人启事落到我的手中。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一切疯狂的追逐,竟是出自于我那位徒弟之手。她精心布下这场巨大的闹剧,以全城人为棋子设下圈套,只为逼我现身。一路狼狈奔逃之后,我终于停下脚步。既然躲无可躲,这场由她开启的荒诞游戏,也该由我亲手反转结局。
苏南鸳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浮了上来。
深夜的病房、手忙脚乱泡奶粉的男人、婚礼上那条廉价的皱巴巴的红裙子。
还有一床大红的被子。
被子里有人在动。
是她自己和这个嬉皮笑脸的王八蛋。
那个画面虽然模糊得只剩轮廓,但苏南鸳的直觉告诉她,被子里的两个人绝对没穿衣服。
“想起来了吧?”赵通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越发欠揍,“我没骗你吧?”
“想起来了你个大头鬼!”苏南鸳抓起手机就往他脸上怼,“我现在就报警!”
“报,快报吧,把我抓走了你以后就别跪着求我回来。”
赵通痞里痞气贱兮兮的模样。
就在他十分得意忘形的时候,车上的苏南鸳却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由先前不擅吵架还有点高冷,瞬间变成了凶悍嘴溜的母老虎。
“老公,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啊。你奶奶的,三亿年不回家了,你还敢说你是我老公。”
她边说边伸手揪住赵通的耳朵。
咬牙切齿的将赵通的耳朵拧成麻花。
疼得他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左边歪了半截,脚尖都踮了起来。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老婆真来了,这是苏南鸳真身亲临。
“哎——哎哎哎——松手松手松手!”
苏南鸳没松。
她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
“三亿年。”她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知道三亿年是什么概念吗?”
“姓苏的你先松开,不松开我揍你啊。”
“我松你大爷!”苏南鸳手上又加了三分力,“老娘等了你三亿年!三亿年!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
赵通疼得龇牙咧嘴,“那又怎样,咱们都在一起几千万亿年,我就离开三亿年,时间很长吗?”
“家里你不管了,孩子们你不管了,你想逃避责任,没门。”
“我就出门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就变成逃避责任了,那还要你们这些女人干嘛?”
“你是男人,男人不应该承担这些责任吗。你三亿年没碰过我了,我都守了三亿年的活寡了。”
赵通心想不就三亿年没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这三亿年也没出去沾花惹草啊,没有继续找小老婆啊。
你们又想让我老老实实的,又想让老子一辈子就守着你们这一百零八个老婆过日子。
实在是太枯燥无味了嘛,不出门溜达溜达,被你们关在家里欺负死?
赵通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没把门了。
“不就三亿年没碰嘛,又不会发霉。”
苏南鸳拧着他耳朵的手停了一瞬。
赵通还没意识到危险,继续叭叭:“我这三亿年也没出去沾花惹草啊,也没继续找小老婆啊。”
“你还想找小老婆?还想要我们发霉,你……你好狠的心啊。”
苏南鸳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个度,震得车窗上那圈蛛网裂纹又往外扩了三寸。
“不是,我是说没找!”赵通赶紧找补,“一个都没找!天地良心!我这三亿年连母蚊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苏南鸳冷笑:“那是因为你待的地方没有母蚊子。”
“有啊,母蚊子很多呢!”
“你……你还说你……没看。”
赵通心想坏了坏了,自己得想办法快溜才行,这头号母老虎就这么凶。
后面还有一百零七个一模一样的怨妇等着自己。
只能使出独门绝技,“鸳姐姐,你先放开我的耳朵好不好,痛啊。”
“休想,一放开你溜得比兔子还快。”
“不会不会,咱们先去开个房,把欠你三亿年的公粮补上如何?”
赵通这话刚出口,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南鸳拧着他耳朵的手没动,但另一只手抬起来,拍着他的脸颊。一下。两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让赵通后背发凉。
“开房?”苏南鸳笑了,笑得温柔似水,笑得百花齐放,笑得赵通汗毛倒竖,“补公粮?”
“老、老婆你冷静。”
“我很冷静。”苏南鸳松开他的耳朵,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计算器,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在想,三亿年的公粮,一次性补清——你确定你扛得住?”
赵通喉结滚了滚。
他脑子里飞速计算了一下,三亿年除以一百零八,再除以三百六十五,再乘以——算了,算不过来了。
“要不……”他试探性地提议,“分期付款?”
“分期?”苏南鸳挑眉。
“对,分期。”赵通越说越来劲,竖起手指开始掰,“首付先付一成,剩下的分十二期,每期一千万年,年化利率按跨维度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
“赵通。”
“干嘛!”
苏南鸳把计算器往他胸口一戳,一字一顿:“你当这是买房呢?”
赵通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粉色计算器,又抬头看了看苏南鸳眼睛里还在滚动的数据流。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独门绝技“鸳姐姐”都不好使了。
以前他只要喊一声“鸳姐姐”,苏南鸳再大的火气都能消三分。
今天喊了,不但没消,还加了把柴。
完了。
三亿年的火气,不是一句“鸳姐姐”能浇灭的。
“老婆。”他换了个策略,声音放低,表情放真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认。”
苏南鸳盯着他看了五秒。
“哼,我知道你想开溜。没门,我等着她们一起,今天咱们这个家庭会议非开不可。”
啊?
她们都要来吗?
一百零七个啊,到时候自己得交多少公粮啊。
惨咯惨咯,这里决不能留了。
赵通脑子里已经开始策划怎么逃出这个破游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慢直起腰,冲苏南鸳露出一个深情款款的笑容,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老婆,我爱你。”
“嗯?”
“你说得对。”他重重点头,表情庄重得像在宣誓,“三亿年没开家庭会议了,确实该开。一百零八个,一个都不能少。”
苏南鸳眯起眼,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老实的时候通常都不老实,他真诚的时候通常都在憋坏水。
“你想通了?”
“想通了。”赵通边说边搂住苏南鸳,不等她拒绝。
已经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