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于桐突然退学了。”
顿时,晚柠身上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江垚继续说:“系里传他得罪了人,他爸是系主任,都没能保下他,他得罪的人权势不小。”
晚柠心口停顿一下:“退、退学了?”
“嗯,他爸为了他的事都急疯了。”
是封易礼,一定是他!
她还纳闷,为什么他对于桐的事一个字都没问,原来他早就有了准备。
晚柠不由想起大二的时候,被一位长相不错的学长追求。
她根本就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只是在宿舍楼下婉拒他,第二天,那个人就退学了。
那周末,她问封易礼。
他只警告让她安分一点。
想着,晚柠额头上的密汗涌了出来。
江垚不经意间碰到了晚柠,发现她轻微抖着身子,紧张起来:
“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晚柠恍惚:“啊,没事,可能是冻着了,有些冷。”
“回去赶紧吃药,别拖。”
“嗯。”
两个小时的讲座,晚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封易礼。
这两个小时里,她把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了,包括去找他的路线。
“谢谢同学们,再见。”
讲座结束。
“终于结束了,晚柠我们去吃老食堂吧。”
晚柠倚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的密汗汇聚成一颗一颗的汗珠。
江垚只用手背贴了她脸颊一下便被烫回:“你发烧了,我陪你去医院。”
晚柠强撑着身子,咧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得回家一趟。”
江垚一脸担心:“你这样怎么行?”
“真没事,我让我哥来接我。”
“那我陪你等......”
晚柠打断:“不用,你先回去吧。”
江垚拗不过她,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晚柠清了清嗓,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晚柠苦笑,打开打车软件,叫了去“万瑟”的车。
从京州大学到万瑟,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不堵车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她联系不上封易礼,要是他在那还好,要是他不在京市,她怕是要连夜过去。
封易礼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这是她在床上总结的经验。
每次她装哭喊疼,他就温柔许多。
可要是她反抗一点,随之而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惩罚,野兽一样。
路上,晚柠虚软着身子不停的给封易礼打电话、发信息、没有任何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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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华府大厦:
百人的高管会议上,封易礼坐在主位,手机拿起又放下。
15:21【二哥,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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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2【你接电话好吗?】
15:32【早上是我错了】
15:33【我把封叔叔的卡给你】
15:33【求你,接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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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5【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15:56【我去找你,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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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4【我去万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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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7【我知道你在忙,你工作完了能给我回个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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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3【我快到了】
16:50【二哥,他们不让我上去,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17:01【你还在京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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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二哥,我难受,我好像发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啪”
手机重重扣在实木会议桌上,投影仪扫过的光亮处,细微灰尘漂浮。
暗蓝色屏幕前,年近50的高管正汇报着年终总结,听见主位上发出的声响,声音逐渐停下,瑟着肩膀小心开口:
“封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封易礼起身理了理领带,系上灰色西装外套纽扣,低声:“会议暂停。”
众人松了一口气。
这场会议从上午十点持续到现在,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封易礼沉了一整天的脸。
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简直解脱。
华府大厦门口,黑色迈巴赫停下,关斌等在车门前。
封易礼上了车,摘下眼镜,拧眉闭眼。
司机和关斌连呼吸都变得极轻,每一脚刹车都缓到不能再缓。
片刻,男人戴上眼镜沉声:“换掉万瑟今日负责人。”
关斌:“是,老板。”
华府到万瑟仅二十分钟的车程,因堵车足足开了四十分钟。
车内的气压一度被压到最低。
......
“万瑟”——京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能入住“万瑟”,不仅代表了财力的象征,也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封易礼抵达“万瑟”时,天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前台的统一红色工作人员见来人,立马端正站姿,露出最标准的微笑。
“封总。”
大厅里,封易礼一眼就扫到了缩在沙发角落的女孩儿。
晚柠侧着身将自己缩成一团,怕鞋子弄脏了沙发,搭在沙发外,鹅黄色的羽绒服将自己裹得严实。
惨白的小脸埋在黑发里,密汗缠着发丝黏在脸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封易礼上前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秀发,发丝擦过皮肤,女孩皱了皱眉,又往里缩了缩。
男人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晚柠在封易礼理她头发时就醒了。
她只是太难受了,她想缓缓再去跟他协商于桐的事。
晚柠小脑袋就这么沉沉地耷在他肩头,滚烫的小手若有若无的勾着他脖颈。
封易礼低下头想感受她的温度。
低声中带着责备: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