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招娣一愣:“啥?”
苏星晚歪了歪头,啧啧两声,“你儿子和你男人这不好好的吗?你嚎什么?”
宋招娣的脸“腾”地涨红:“你、你个丧门星!你咒谁呢?!看着孩子饿成这样,你心咋这么坏!”
苏星晚盯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我当妈,只管我闺女。”
“这野种是你儿子跟外头破鞋生的,破鞋就站在你身后,没奶是她不争气。你该骂的是破鞋,不是我。”
宋招娣没想到苏星晚这么伶牙俐齿,扭头冲堂屋喊:“建军!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你给我出来打她!往死里打!反了天了!”
李建军黑着脸从堂屋出来,周雪梅跟在他身后。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半边脸肿着,但腰板还挺得直直的,努力维持架子。
苏星晚冷笑一声,“快瞧瞧,搞破鞋的带着破鞋出来了。还在村里人面前装什么表妹,可惜,我早给你们抖出去了!”
李建军盯着苏星晚,眼珠子发红:“苏星晚,你真跟外人说了?”
苏星晚嘴角一扯:“咋了,你管不住裤腰带,和周雪梅睡觉的时候,咋没想着今天?”
李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一个女人家,在外头胡说八道,你还要不要脸!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星晚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李建军,你搞破鞋的时候要脸了吗?你带着野女人和野种回来逼我喂奶的时候要脸了吗?你脚踩两条船踩得叮当响,你跟我讲脸?”
周雪梅缩在李建军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建军哥,你看她那个泼妇样……”
苏星晚一个眼刀扫过去:“你再说一遍,我撕烂你的嘴。”
“野种哭都哄不好,你还有脸在这儿站着?没奶就不要生,生了养不起就别往别人家塞。你当我是你家奶妈?我欠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雪梅脸涨得通红,扯了扯李建军的袖子,压着声音又急又气:“建军哥!你不是说她是个软柿子吗?不是说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吗?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李建军被她扯得心烦,甩了下胳膊,梗着脖子硬撑:“苏星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休?”苏星晚讽刺地笑了,“李建军,你以为你是谁?你搞重婚、搞破鞋,在外头养野女人生野种,你还有脸说‘休’这个字?”
李建军胸口起伏着,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没打算离婚。
他跟周雪梅回来就打算住几天,等他们回了城里,家里还得靠苏星晚洗衣做饭伺候老人。
等她走了,这摊子谁收拾?
可现在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是在挑衅。
他咬了咬牙,嗓门拔高:“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你看看你那副德性,谁要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笃定的。
苏星晚会怕。
她娘家靠不住,带着个拖油瓶,她能去哪儿?
她离了他李建军,连口饭都吃不上。
这女人就是嘴硬,吓唬两句就老实了。
以前哪次不是这样?
她一闹他就说休了她,她立马就闭嘴了,乖乖低头做饭洗衣服。
苏星晚眼睛一亮,“好啊,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走!现在跟我去大队开证明,明天去公社办手续!”
“李孙子,你敢不去,我就自己去,我去告你重婚,告你虐待我闺女,告你逼我喂野种!你选!”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来真的?
吃错药了?
他盯着苏星晚看了好几秒,忽然“呵”了一声,“行啊苏星晚,你现在硬气了是吧?走!开证明去!”
“我李建军今天就把你休了!我看你三天之后跪不跪回来求我!”
他一甩袖子,大步往院门外走。
苏星晚抱着丫丫,昂首挺胸跟上去。
院子外面已经站了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她丝毫不在意。
人越多,热闹越大,她越开心!
反正要撕破脸皮,那就来个大的!
离婚!
越快越好。
离完了她带丫丫走。
无论去哪儿,都比待在这粪坑强。
……
一个小时后,苏星晚和李建军回来了。
李建军气呼呼地回到屋里,发现周雪梅正撅着腚蹲在炕洞前忙活着。
她听见动静直起身,“建军哥,怎么样?开好了?”
李建军抖了抖手里那张纸,“开了。明天去公社办手续,这婚就算离了。”
周雪梅眼睛一亮,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她挽住李建军的胳膊,声音又甜又黏:“那可太好了!建军哥,咱们和儿子总算能正正经经过日子了,以后我也算有个名分了……”
李建军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了眼炕上睡着的金宝,“话说回来,明天办完手续,也不能让她马上走。”
周雪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又弯起嘴角,装作大度的样子:“那……那就让她先住着呗。反正咱们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孩子,怪可怜的,我也不是那种刻薄人。”
她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冷笑。
李建军这男人,嘴上说着要离婚,心里还惦记着让前妻当免费保姆照顾他爹妈。
幸亏她周雪梅不是傻子,从城里带出来的那些金条、银元、还有她爹给她的那包压箱底的细软,她早趁李建军不注意全塞进炕洞最里头了。
防的就是他这一手——离了婚还想把前妻拴在家里,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卦?
李建军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下。
好几天没碰她了,心里头那点火苗又蹿了上来。
“行了别忙了,趁孩子睡着,咱俩……弄一回。”
周雪梅假意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呀,大白天的……”
“天快黑了,正好。”李建军的手不老实地往她衣裳里钻。
周雪梅半推半就地被他按在了炕沿上,嘴里拒绝,但身子已经软了。
两个人吭哧吭哧地忙活了起来。
正忙到要紧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明德看到这画面,愣住了。
可他的眼睛没有立刻挪开,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跪在炕沿上周雪梅,那雪白的屁股,看得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周雪梅“啊”地一声尖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涨得通红。
李建军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狼狈地拽着裤子:“爸,爸你咋不敲门!”
李明德这才像回过神似的,干咳了一声,眼睛从周雪梅身上慢慢挪开,“我、我来找个蛇皮袋……你们忙,你们忙。”
慢吞吞地转身往外走。
走出堂屋门,李明德心跳得有点快,鬼使神差地往西边看了一眼。
想到苏星晚那更年轻更饱满的身子,这个老色鬼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她那身子一看就软乎乎的、白生生的、香喷喷的,摸一把肯定跟豆腐似的,绝对带劲儿。
要是能弄她一次,这辈子就没白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