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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空间里。

竹屋旁边多了两个灰扑扑的包袱,上头沾着炕灰和泥屑。

苏星晚蹲下来解开第一个,里面一摞用旧布裹着的银元,三四十块,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一个红布包,一对银镯子,一个细细的金戒指,还有一小卷用红绳扎着的票子,十块五块的,厚厚一沓,至少两三百块。

她又解开第二个包袱,一小根金条,拇指粗细,底下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凭证,印着红戳“房契”和“抵押”字样。

旁边还有一张信纸,字迹潦草,写着几个地址和日期,末尾有“契书”“房产”几个字,像是藏着更大笔东西的记录。

还有一卷牛皮纸,上面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线,像是个地图,她看了半天没看懂,但心里隐约觉得——周雪梅藏的东西不止这点,城里那老窝,还大着呢。

她重新系好包袱,拍了拍手上的灰。

眼前这些,够她和丫丫撑过好一阵子了。

出了空间,丫丫还在院子里画圈,月光把她小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看见苏星晚出来,丫丫扔掉树枝跑过来,小手拽着她的衣角:“妈妈!咱们去抓知了龟吧!”

苏星晚点头:“好。妈妈带你去。”

她进屋拿了手电筒,让丫丫慢点走。

路过粮仓,她随手往窗台上一放,意念一动——收。

手上猛地一沉,比收钱的时候重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是仓库里玉米、白面、小米的重量。

她嘴角弯了下,继续往外走。

路过灶房,苏星晚侧身进去,手在灶台上一划——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半坛子猪油,全收了。

让李家明天早上起来吃土。

走到鸡窝前,几只老母鸡正咕咕叫着,挤成一团。

她意念一动,鸡窝连带大小六只鸡全没了。

空间里正好缺个鸡圈,这下省事了。

出了门,路过柴堆,苏星晚脚步一朵。

这是她带着丫丫在山上捡了一个冬天的柴火,一根一根码好的。

她手指轻轻一碰,整堆柴火消失了,一根都没剩下。

院墙外瞬间空荡,月光照在光秃秃的地上,看着清爽多了。

苏星晚环顾了一圈,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等他们发现东西没了,第一个怀疑的也是外头的贼,没人会相信是她苏星晚干的。

一个带着三岁孩子的女人,能一夜之间搬空半个家?

说出去狗都不信。

她牵着丫丫,往屋后走去。

屋后的小树林里黑黢黢的,手电筒的光柱切开夜色,在树干上晃来晃去。

丫丫蹲在树根旁边,小手握着手电筒,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你看!这儿有一个!它正往上爬呢!”

苏星晚凑过去看,一只知了龟正慢吞吞地往树干上爬,壳上还沾着泥土。

丫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它的背,翻来覆去地看:“妈妈,它爬得好慢呀。”

“它爬了一辈子就爬这一回,爬上去就变知了了。”

丫丫把它放进小药瓶里,又去找下一个。

手电筒的光在树林里晃来晃去,丫丫的笑声清脆地散在夜风里。

苏星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在月光底下跑着跳着,心里盘算着——等夜深了,等堂屋里那一家人都睡着了,她还要再去收一波。

公婆攒了半辈子的家底都藏在堂屋。

那些东西她也要拿走。

一分一厘都不给这家人留。

这些年她们母女在柴房里吃糠咽菜,这家人吸她的血吃她的肉,也该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妈妈!我又抓到一个!”丫丫跑过来,满头是汗。

苏星晚给她擦了擦额头:“丫丫真厉害。抓够了咱们就回去,妈妈给你炸知了龟吃。”

“好耶!”丫丫蹦了两下,又举着手电筒跑进树林。

苏星晚站在树林外面,“丫丫,别跑太远,注意脚下!”

树林里传来丫丫脆生生的回应:“知道啦妈妈!我又找到一个!”

苏星晚笑了笑,正要抬脚进去陪她一起找,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声干咳,烟嗓子里带出来的,黏糊糊的。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李明德,她那个道貌岸然的公公。

上辈子有一回,宋招娣回了娘家,李明德半夜拨开柴房的门栓闯进来,摸到苏星晚床边。

苏星晚抓起墙角的瓦盆砸在他头上,瓦盆碎了一地,声音惊动了堂屋里住着的李建军和周雪梅。

李明德捂着淌血的脑袋跑了,到了第二天倒打一耙,说苏星晚半夜偷人,他去看看还要打他。

宋招娣骂了她整整三天“不要脸”,李建军踹了她两脚“丢人现眼”,周雪梅在旁边嗑着瓜子笑:“怪不得生不出儿子,心思都用在别处了。”

现在想到这些,苏星晚还气的浑身发抖。

“陪丫丫找知了龟呢?”李明德走上来,月光底下那张脸笑成一朵菊花,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又滑到领口处,黏糊糊地挂在那不动了。

苏星晚往后退了半步,冷冷看着他:“你有事?”

“有事,好事。”他嘿嘿一笑,往前凑了一步,“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你跟建军离婚这事儿还是太冲动了。你一个女人家,离了婚,带着丫丫出去能过成什么样?”

“我不跟他过了。这事我想好了,你不用劝。”苏星晚抬腿要走。

“你要是真离婚,爹也不拦你。可是有件事得先说好了。”李明德又往前凑了一步,“就算离婚了,你也是我老李家的人。爹同意你和丫丫接着在这个院里住,离婚不离家。”

苏星晚回头看他:“离婚不离家?”

“对。你住在这儿,爹还能亏待你?”李明德语气施舍,“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外头谁要你?留在家里,爹照应你,丫丫也有人看……”

苏星晚冷笑:“李明德,你想让我到死都在你们李家当牛做马?”

李明德脸色微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告诉你,离婚是离定了。从今往后,我跟你们李家没有半分关系,死了也埋不到你家的地里。”

李明德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压着嗓子:“爹是心疼你!建军不懂得疼人,爹疼你!”

“你看你,一个人带着丫丫住在柴房,三年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爹不一样,爹会好好疼你,让你每天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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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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