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说嫁了个搞房地产的？怎么住这档次？他印象里搞地产的都住独栋别墅，最次也得是大平层。
"叮。"
电梯到了。
门刚开，里头走出来一个女人。
董学兵眼睛一顿。
这女人三十出头的模样，一身藏青色西装裙，裁剪很讲究，里面是件奶白色真丝衬衣，身段凹凸有致。脚踩裸色细跟，小腿线条紧实匀称。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头。
不是那种打扮出来的精致，是骨子里带的。
她出了电梯，看见董学兵，微微点了下头，嘴角一弯，笑得客气又疏离。
高跟鞋踩着地面，哒哒哒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董学兵被那个笑晃了一下，不自觉地回头看她。那股子从容劲儿不像一般小区里的家庭妇女，倒像是在什么大公司管事的人。
然后他看见那个女人停在了江薇家门口。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
董学兵脑子嗡了一下。
她......就是江薇的婆婆吗？看着也才三十出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媳妇？
董学兵站在电梯口，看着那女人掏钥匙，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没散。
按理说，能有个二十七岁儿媳妇的婆婆，怎么也该是五十往上。就算保养得再好，眼角细纹和脖子上的松弛也瞒不住。
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过四十。西装裙裹得利落，腰是腰，胯是胯，走路带股干练劲，倒像哪个公司里管事的中层。
不对劲。
密码锁"滴"地响了，女人推门进去，防盗门合上。
董学兵没敢多看，赶紧钻进电梯按下一楼。
门合上的瞬间，他长出一口气。
太险了。再晚个十来秒，他跟那女人就得在门口撞个正着。到时候江薇屋里再冲出个衣衫不整的男同学，一百张嘴都掰扯不清。长阳区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这挂职干部要是刚到任就闹出这种笑话，省里那帮人能把他骂死。
电梯往下走，他靠着厢壁，脑子里那张脸又浮了出来。
熟悉。不对，是真见过。不是在现实里，是在电视上。
他眉头拧起来，记忆翻腾——七八年前，新安市新闻频道，每天晚上六点半，有个女主播，姓宋。叫什么来着？
宋琳。对，宋琳。
那时候新安地方台还没撤并，新闻频道在本地说得上话。宋琳是那个频道的当家女主持，播新闻时端端正正的，长了一张能让人记住的脸。本地中年男人里头，有一半把她当梦中情人。后来突然就不干了，说是嫁了人，回家相夫教子去了。
董学兵那会儿正上高中，每天晚自习回家吃饭，电视里头就是她在播新闻。看了三年，那张脸印得比课本还深。
'所以......江薇嫁的方家，娶的就是宋琳？'
他脑子里飞快地拼——方家搞地产，宋琳嫁了方家的人，那早上那位"婆婆"，十有八九就是她本人。
不过这里头还有个疙瘩。宋琳要是方建国的原配，年纪不该这么轻。除非......是后妈。
电梯到了一楼。董学兵迈步出去，脚底抹油绕过花坛往小区外走。出了单元门，他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十六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头。
'但愿没事。'
与此同时，江薇家里。
江薇送走董学兵，刚松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卧室套内衣，门口又传来"咔哒"一声。
门开了。
她整个人僵在玄关，扭头一看，婆婆去而复返，正站在门口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