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小城遇故人，接手烂尾陷迷局

他不知道江薇那扇窗户，亮没亮。

另外一个视角，江薇的家中。

江薇手里拿着今天下午董学兵送来的快递，一阵窸窣之后。

整个人软了下去，让她奇怪的是，为什么刚才她脑子里出现了董学兵。

第二天中午，董学兵收到江薇的微信。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董学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江薇从来没主动约过他。上次送快递的事之后，两个人再没联系过。她突然约饭，不对劲。

他回了一个字："行。"

"那我定个地方，晚上七点，城西那个鹿鸣小馆，你知道吧？"

知道。鹿鸣小馆，长阳新开的一家私房菜，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起眼，里面装修讲究，一桌饭不便宜。最重要的是，包间私密，适合说不想让人听见的话。

'方家的人找上她了。'

这是董学兵的第一反应。

七点不到，他到了鹿鸣小馆。门口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打在青砖墙上。推门进去，前台的服务员问他几位，他说有人定了包间，姓江。

"江女士在'听雨'厅，您这边请。"

跟着服务员穿过一条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水墨画，脚下是老木头地板，踩上去咯吱响。到了尽头一扇木门，服务员敲了两下，推开门。

江薇坐在里头。

包间不大，一张四人方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手边放着个手包。她今天收拾过了，穿着件藏蓝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一小块锁骨。头发披着，微微卷了，比平时多了几分精心打扮的意思。

看见董学兵进来，她站起来，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紧。

"来了？坐。"

董学兵坐下，扫了一眼桌上。菜单已经点好了，四凉四热，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点这么多？"

"不知道你口味，就多点了几个。"江薇给他倒了杯茶，"你喝茶还是喝酒？"

"茶就行。"

两个人喝了一轮茶，菜陆续上了。江薇筷子动得少，夹两口就放下，明显心事重重。董学兵也不催，慢慢吃着，等她开口。

过了大概十分钟，江薇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

"董学兵，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攥着手包的带子。

"方远地产那个方案的事......方家的人找过我了。"

董学兵端着茶杯的手没动，眼睛看着她。

"谁找你的？"

"我的大舅哥，方远。他通过方浩找到我，说云麓府那个项目对方家很重要，希望我......能帮你做做工作。"

"做工作？"

"就是跟你聊聊，让你把那个方案批了。"江薇的声音压得很低，"方远说，只要方案能走通，事后会给你三百万。"

三百万。

董学兵把茶杯放下，靠回椅背，看着江薇。

她的眼睛不敢跟他直视，低头盯着桌上的杯子。手指一直在搅手包的带子，绞得指节发白。

"方家让你来当说客？"

江薇点了一下头。

"他们说，我是你老同学，又是邻居，说话方便些。方浩......方浩也跟我谈了，说如果这事儿办成了，对我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说帮我处理离婚的事。"她咬了一下嘴唇，"你知道我的情况，方浩那边一直拖着不离。方远说，只要我帮他们把这个忙办了，方浩那边他来摆平。"

董学兵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

方家不傻。刘维出面请吃饭，马建国组局施压，都不管用，就换了路子，走女人线。让江薇来当中间人，一方面是用老同学的关系套近乎，另一方面是用三百万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