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个急救人员推着平车冲进来，平车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全身大面积烧伤，衣服残破，皮肤大片焦黑和水疱混在一起，脸色白得吓人。
旁边一个女人哭得站都站不稳，男人满手是血，跟在平车边不停喊：“医生！救他！求求你们救他！”
急救护士急声道：“男性，十五岁，火灾烧伤，大面积烧伤，伴大量出血，入院前血压测不到，意识模糊，疑似休克！”
杨辉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烧伤。
少年四肢多处皮肤损毁，外周静脉条件极差，体表标志也被烧伤破坏。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休克状态下必须尽快建立有效输液通道。
普通静脉穿刺，很可能根本扎不进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危急病灶：大面积烧伤合并失血性休克。】
【急救任务激活：建立有效静脉通道，稳定患者生命体征。】
【任务奖励：经验值+1500，现金+20000，高级静脉切开术熟练度提升。】
杨辉脚步一顿。
奖励很丰厚。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高兴。
少年嘴唇发白，呼吸急促，监护仪接上后，血压低得可怕，心率一路往上飙。
再拖下去，人真的会没。
“建立静脉通道。”急救护士急得满头汗，“外周静脉找不到，皮肤烧得太厉害了！”
刘芷莹也赶了过来，看到少年情况，脸色立刻变了：“这么严重？”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医生，救救我儿子！”
她抓着杨辉的白大褂，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才十五岁，他不能死啊！求求你们了！多少钱都行，求你们救救他！”
男人也红着眼，声音发抖：“医生，我儿子还有救吗？你说句话啊！”
周围几个护士都看向杨辉。
杨辉没有犹豫。
“马上推手术室。”
刘芷莹一惊：“手术室？”
杨辉盯着少年发白的脸，语速很快：“大面积烧伤，失血性休克，外周静脉穿刺困难。必须立刻做静脉切开，建立补液通道。”
护士脸色一白：“静脉切开？主任呢？”
另一个护士立刻拿电话：“周主任刚下夜班回去了！值班医生还没到！”
“外科呢？赶紧联系外科！”
急诊大厅瞬间乱了。
女人还跪在地上哭。
少年在平车上微微抽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疼到了极限，又像是快撑不住了。
杨辉蹲下去，看着女人的眼睛。
“阿姨，你听我说。”
女人哭着点头，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口。
杨辉声音很稳：“你儿子现在休克，必须马上建立输液通道。普通扎针扎不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脉切开。我们现在推他进手术室，越快越好。”
男人急声问：“能救回来吗？”
杨辉没有乱打包票，只说：“现在还有机会，但不能再拖。”
女人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医生，求你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杨辉站起身，直接对护士说：“准备静脉切开包，消毒铺巾，监护继续，氧气别停，通知输血科备血。”
护士愣了一下：“杨辉，可是主刀医生还没来。”
“先推进手术室。”杨辉说。
“等一下！”
另一个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病人太重了，得外科来处理啊！我们急诊这边主任不在，值班医生也没到。你一个实习生，怎么处理？”
这句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像被压住了。
刘芷莹也立刻拉住杨辉的手臂：“杨辉，你冷静点。”
杨辉看向她。
刘芷莹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认真：“你只是实习医生，没有独立手术资格。私自上台，违反医院规定。万一出事，不只是实习结束，你以后行医资格都可能受影响。”
旁边护士连连点头：“对啊，这不是清创缝合，这是静脉切开！出了问题谁负责？”
“等徐医生来吧，他应该快到了。”
“或者转外科。”
杨辉看了一眼监护仪。
血压还在往下掉。
少年脸色已经灰了，意识越来越差。
等？
这种状态，每一分钟都是命。
杨辉声音沉了下来：“他等不到。”
刘芷莹急道：“可是规章制度摆在那里，你真上了台，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杨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等人活了再说。”
刘芷莹整个人僵住。
杨辉转头看向护士：“所有责任，我承担。现在，推手术室。”
他这句话落下，现场反而安静了一秒。
几个护士看着杨辉，眼神都变了。
一个实习生，说要承担责任。
这话听起来很狂。
可此刻杨辉脸上没有半点逞强。
刘芷莹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点规章制度的顾虑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是医学生，当然知道医院规定重要。
可她更知道，病人就在眼前快不行了。
如果所有人都只想着等上级、等流程、等签字，那眼前这个少年可能真的等不到。
刘芷莹深吸一口气，松开杨辉的手臂。
“我配合你。”
护士瞪大眼：“芷莹？”
刘芷莹看着杨辉：“你确定能做？”
杨辉点头：“能。”
“好。”刘芷莹立刻转身，“准备手术室！”
平车被推着冲向手术室。
少年的父母想跟进去，被护士拦在门外。
女人哭着喊：“医生！医生！”
杨辉回头看了她一眼：“等消息。”
手术室灯亮起。
少年被转移到手术台上，监护仪持续报警。
护士快速暴露手术区域，可少年小腿皮肤大面积烧伤，肿胀明显，表面水疱和焦痂混在一起，常规体表标识几乎看不清。
刘芷莹看着那片创面，心里发紧。
成人静脉切开已经不算简单。
少年静脉更细，血容量少，休克后血管塌陷，烧伤又破坏了皮肤标志。
难度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层。
护士把器械递过来，手都有点抖：“杨辉，真的能行吗？”
杨辉已经洗手、戴手套、铺巾。
他没有回答废话，只盯着术区。
系统灌输过的高级静脉切开术，在这一刻像彻底醒了过来。
血管走向、切口位置、组织层次、风险点，全都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他伸手按了按术区，判断深浅。
“局麻。”
刘芷莹立刻配合，杨辉接过手术刀。
旁边护士下意识屏住呼吸。
第一刀落下。
刀锋避开烧伤最重的位置，顺着他判断出的血管走向打开皮肤和皮下组织。
刘芷莹站在一旁，原本已经做好了随时补救的准备。
可她很快发现，杨辉的动作根本不像实习生。
切开、分离、显露，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小小的手术视野里，组织层次被他一点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