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于，杨辉根据标注找到阑尾。
肿胀、充血，和课本上的急性阑尾炎表现对上了。
“找到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整台手术做完，杨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明明现实里身体没有动太久，可训练室里的疲惫感很真实。
面板随即弹出。
【阑尾炎切除术训练完成。】
【耗时：标准耗时的2.1倍。】
【重大失误：无。】
【轻微瑕疵：7处。】
【综合评分：67分。】
【评价：及格。】
杨辉愣住了。
“这都及格了？”
他自己很清楚，刚才那台手术有多慢。
很多地方犹豫，很多动作不够流畅，寻找层次时也不够干脆。要放在现实手术室，周家辉估计早就皱眉了。
【宿主虽耗时较长，但手术流程完整，无重大失误，组织损伤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操作稳健，故判定及格。】
杨辉看着“操作稳健”四个字，心里反而更踏实。
只要没有重大失误，只要流程没崩，就有提升空间。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练习时间。
“继续。”
杨辉没有休息。
第二名模拟患者出现。
这次是年轻男性，阑尾位置比刚才更深。
杨辉再次开始。
第三名，是中年女性，腹壁脂肪更厚，寻找阑尾比前两次费劲。
第四名，是老年患者，组织脆性更明显，动作稍重就容易渗血。
......
系统不断更换模拟患者。
年龄不同，性别不同，体型不同，阑尾位置不同，炎症程度也不同。
杨辉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熟悉，再到动作越来越稳。
系统评分也在不断上涨。
【综合评分：72分。】
.....
【综合评分：91分。】
....
每一次评分跳出来，杨辉都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到最后，他甚至不需要系统标注得那么明显，也能根据解剖结构和炎症反应判断阑尾位置。
最后一台模拟手术，杨辉站在手术台前，整个人安静得不像第一次进来时的自己。
消毒，铺巾，切开，进入腹腔.......
最后一针缝合结束，面板弹出。
【阑尾炎切除术训练完成。】
【综合评分：100分。】
【评价：完美。】
【阑尾炎切除术熟练度提升。】
【当前等级：中级。】
【训练结算中……】
【获得经验值+800。】
【获得现金+5000元。】
【获得体力值+1。】
杨辉看着“100分”和“中级”两个字，胸口一阵发烫。
他进来之前，只是一个连手术台都没真正上过几次的实习生。
二十四小时后，他已经把阑尾炎切除术练到中级。
这不是纸面数据。
那些切开、分离、结扎、止血、关腹的手感，全都实实在在留在他脑子里、手上。
【今日训练时间已用尽。】
【即将退出训练室。】
眼前一晃，杨辉重新坐回急诊诊室。
墙上的时钟还停在刚才那个位置。
周家辉仍然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呼吸平稳。
现实时间，真的没有变化。
杨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现实里的身体没有二十四小时后的酸痛，可脑子里的训练记忆完整得吓人。
他立刻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杨辉】
【等级：1】
【经验：1800/100】
【资金：18300元】
【已解锁术式：清创缝合、基础换药、浅表止血、高级静脉切开术、阑尾炎切除术】
【阑尾炎切除术：中级】
【体力值：1】
杨辉的目光落在新出现的“体力值”上。
“系统，体力值是什么？”
【体力值代表宿主身体素质综合提升程度。】
【体力越高，宿主耐力、恢复力、抗疲劳能力越强。】
【体力值达到50点后，可大幅降低熬夜、连续手术及高强度训练造成的疲惫影响。】
杨辉眼睛亮了。
医生最怕什么？
不是忙。
是一直忙。
夜班、急诊、连台手术、查房、写病历，身体再好也扛不住长期消耗。
很多医生还没熬到出头，腰椎、颈椎、胃、睡眠全出问题了。
如果体力能提升，那就不是简单加点。
这是给医生续命。
“50点就能无惧熬夜和训练疲惫，那100点呢？”杨辉问。
【宿主等级不足，暂无权限查询。】
杨辉有点遗憾。
但这点遗憾很快就被更大的兴奋压了下去。
不知道又怎么样？
至少方向已经摆在眼前。
天刚亮，急诊科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灯。
杨辉趴在桌上，白大褂皱成一团，手边还放着没合上的《外科学》。
训练室里的二十四小时，现实里一秒没过。
可那种高强度手术训练留下的精神疲惫，却一点都不假。
他昨晚从系统训练室退出来后，本来还想再研究一下面板，结果眼皮一沉，直接趴在办公室睡了过去。
“杨辉？”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杨辉没动。
“杨辉，醒醒。”
桌面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杨辉这才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刘芷莹站在桌边，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了？”
她上下打量杨辉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做了一整夜手术。”
杨辉揉了揉脸，声音还有点哑：“你别说，还真差不多。”
刘芷莹一愣，随即笑了：“你一个实习生，哪来的一整夜手术给你做？”
杨辉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系统训练室里硬生生做了二十几台阑尾炎手术。
那话说出来，刘芷莹估计会立刻建议他去精神科看看。
杨辉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早上七点四十。
再熬一会儿，交完就能下班。
昨晚到现在，他脑子一直绷着。虽然身体没怎么消耗，可精神像被人反复拧了一夜，酸胀得厉害。
“我先去洗把脸。”杨辉站起来。
刘芷莹把豆浆放到他桌上：“给你带的，别猝死在办公室。”
杨辉笑了笑：“谢了。”
他刚拿起豆浆，急诊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自动门猛地打开。
“医生！救命啊！”
“快来人！孩子不行了！”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哭喊声一下子冲进急诊大厅。
杨辉的困意瞬间没了。
他放下豆浆，几步冲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