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他愣神时，清创室外传来脚步声。
“杨辉？”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杨辉抬头，看见急诊科主任周家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周家辉也是他的带教老师，四十多岁，头发有些乱，白大褂扣子没系好，明显刚从值班室出来。
他皱着眉问：“刚才有人来了？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杨辉把情绪压下去，老实回答：“一个摩托车摔伤的年轻人，右膝皮肤裂伤，已经清创缝合，交代去打破伤风和缴费了。”
周家辉脚步一顿：“你自己处理的？”
“嗯。”杨辉说，“伤口浅，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明显肌腱骨外露，足背动脉和末梢循环都还可以。”
周家辉看了他两秒，推门进清创室，扫了一眼处置台和垃圾桶里的污染纱布，又看向杨辉。
“缝了几针？”
“七针。”
“创口污染重不重？”
“路面擦伤，有泥沙和血块，已经充分冲洗，失活边缘也处理了。”
周家辉的眉头松了些。
他原本出来时还有点火气。
实习生独自处理外伤，出了问题不好收场。可杨辉回答得很清楚，流程也没有乱。
“病历记清楚。”周家辉说，“这种年轻人容易闹，伤情、处理过程、医嘱，都写明白。”
“我马上写。”
周家辉又看了他一眼：“刚才怕不怕？”
杨辉沉默了一下，说：“怕。”
周家辉点点头：“怕是正常的。急诊不是学校，病人疼，家属急，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但越是这样，医生越不能乱。”
杨辉应了一声：“明白。”
周家辉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下次有病人，先叫我。”
“好。”
周家辉没再多说，回了值班室。
杨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还在翻涌。
如果没有系统，刚才那种场面，他未必能处理得这么稳。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
他再看清创室里的东西，桌椅、器械、监护仪、缝合包、输液架上方，都浮着淡淡的文字标注。
【普通处置床：0级】
【基础清创包：0级】
【简易无影灯：0级】
【心电监护仪：1级】
【急诊清创室：1级场景】
整个世界像突然多了一层游戏界面。
杨辉走出清创室，回到诊室坐下，心念一动，个人属性面板再次展开。
【宿主：杨辉】
【等级：1】
【经验：0/100】
【已解锁术式：清创缝合、基础换药、浅表止血】
【训练室：可进入】
【资金：3300元】
杨辉看着“等级：1”，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之前明明学过清创，也缝过皮，虽然不多，但不是从零开始。
如果系统把他当一级新人，那过去所有练习和实操，难道都被清空了？
念头刚起，系统提示弹出。
【等级代表系统成长进度，不抹除宿主既往能力。】
【宿主过往实操熟练度将完整保留。】
周家辉这一句话，把杨辉刚刚压下去的兴奋又给拽了起来。
“周老师，明天您要做阑尾炎手术？”
杨辉差点没控制住声音。
周家辉看他一眼，语气还是平平淡淡：“急诊收了一个急性阑尾炎，明天白天排手术。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跟着进手术室看看。”
“我能上台吗？”杨辉下意识问。
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冒进。
实习生跟台，大多数时候就是站旁边拉钩、看器械、认流程。真想亲自操作，得等上级医生愿意给机会。
周家辉倒没训他，只是说：“先看。机会不是嘴上要来的，是看你能不能接住。”
杨辉立刻点头：“明白，周老师。”
“阑尾炎手术不算大，但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周家辉坐回值班室的椅子上，
“切口、寻找阑尾、处理系膜、结扎根部，每一步都要稳。尤其是位置变异的阑尾，找不到的时候，新人最容易慌。”
杨辉听得很认真。
周家辉是温市三院急诊科主任，平时话不多，可在院里名气不小。
他的手术做得稳，急诊外科那一块很多人都服。更关键的是，周家辉经常被外院请去飞刀，一台手术费就顶杨辉好几个月生活费。
这样的人愿意带他看阑尾炎手术，对他来说，机会太难得了。
“周老师，我一定好好看。”杨辉说。
周家辉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早点休息。后半夜没事就眯会儿，别明天进了手术室站不住。”
值班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急诊大厅灯还亮着，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站打印机的轻响。墙上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走，凌晨的医院像被按了静音键。
周家辉很快没了动静，像是又睡过去了。
杨辉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明天能跟周家辉上手术，他本来就兴奋。更别说系统刚刚解锁，面板里还有一个新手礼包没开。
刚才忙着处理蓝毛的伤口，又被周家辉问了几句，他一直没顾上。
现在四周安静，正好研究。
杨辉坐在诊室角落，心念一动。
半透明面板再次浮现在眼前。
【宿主：杨辉】
【等级：1】
【经验：0/100】
【训练室：可进入】
【新手礼包：待开启】
杨辉盯着最后一行，心跳又开始加快。
新手礼包，系统文里最关键的东西，直接改变人生。
他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开启。”
下一秒，提示音响起。
【新手礼包开启成功。】
【奖励一：解锁一级手术，高级静脉切开术。】
【奖励二：经验值+1000。】
【奖励三：现金+10000元。】
杨辉整个人僵住。
一千经验，一万元现金，还有一台高级静脉切开术。
他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赶紧看向周家辉。
周家辉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完全没有察觉。
杨辉强压着情绪，又看向系统面板。
资金那一栏，数字已经跳了。
【资金：13300元】
一万三千三百。
杨辉喉咙有些发干。
对那些主任、副主任来说，一万块可能不算多。可对他这种实习生来说，这笔钱太关键了。
他一个月生活费要抠着花，吃饭都得算着来。
医院食堂哪天荤菜贵一点，他都要犹豫。
父母那边更不用说，为了他进医院，已经往外掏了不少钱。
现在系统一个礼包，直接给了一万。
可相比现金，杨辉更在意那个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