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色羊毛卷长发散落胸前，像云飘在山上。
下身是一件棕色西装短裤，右大腿上纹了一圈荆棘，这腿，饱满匀称、上粗下细、笔直白皙。
不得不说，这圈荆棘真是神来之笔。
之后，张可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那条腿了。
与腿相比，Iris的才艺就显得很拙劣了。
吉他弹得磕磕绊绊，歌唱得也平平无奇。
但是她很投入，仿佛每句歌都引起了她的共鸣，她唱得满不在乎，声嘶力竭。
感情大于技巧，不过观感实在一般，因此没什么人气。
张可点进了她头像，翻遍了她的抖音作品。
然后把抖音ID从“口丁口丁”改成了“咕咕多”，又钻进直播间。
这时，她收到别人刷的啤酒，开心极了。
站起来挡住胸口鞠躬，连续感谢大哥八遍。
这他吗尺寸，手哪挡得住，欲盖弥彰的，精彩极了。
不行，还想再看一遍。
张可大手一挥，刷了十分钟，直播间便一直鞠躬“感谢咕咕多大哥”了。
直播间里的穷哥们，也纷纷表示感谢。
“大佬，再刷点 ，快好了。”
Iris挺漂亮，眼睛大大的，脸型偏短，鼻尖和颧骨抹了腮红，眼眶下零星点了几个雀斑，妆容慵懒随性。
但和明月的清冷不同，她的眼睛里有种倔强，坚韧不拔，有一种永远不会被打倒的感觉，极具生命力。
但是她这下被打倒了。
Iris满头大汗地说：“大哥，不鞠躬了行不，被提示两次了。”
Iris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起伏却很大，情绪饱满，张可开始觉得，有点怪怪的又似曾相识。
后来发现，她这神态，就像喝酒喝懵了。
张可说：“行，唱歌吧还是。”
Iris一屁股坐下，如释重负，喘着气，气若游丝：“哥，歇会儿。”
张可听得一颤，气血下涌。
他已经，被荆棘死死束缚住了。
此时，一个ID叫“向叔叔1314”的人打破了平静。
他刷了十个啤酒，紧接着发了条弹幕。
“榜一大哥挺能刷啊，新人？”
弹幕区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几个老观众认出了这个ID，刷起了“向哥来了”“向哥好久不见”。
Iris看到这个名字，表情也明显变了，是某种复杂的尴尬。
她坐直了身体，比了个心，声音恢复了职业的甜美：“欢迎向哥回来。”
他点开向叔叔1314的主页看了一眼，作品没几个，粉丝也不多，但关注列表里清一色都是同城女主播。
太敞亮了吧，也不隐藏一下。
向叔叔又刷了10瓶啤酒，发了个弹幕：“坐着歇歇，完了唱首《成都》吧，最喜欢你唱这首。”
Iris比了个心，wink了一下，表示感谢。
接着便开始唱了。
这歌本来就矫情，Iris又唱得漫不经心。
张可听得皱着眉毛直挠头。
要不是因为荆棘，他恨不得离开直播间了。
于是他把音量调小二格，静静赏棘。
在演唱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可刷了11个啤酒。
这多的1瓶，是求胜欲。
他发了条弹幕：Iris歇会儿，别给嗓子唱坏了。
向叔叔1314等她休息得差不多，果断接受挑战，刷了12瓶，又点了一首，这歌张可没听过。
于是便重新调大音量，不到十秒，“卧槽”，他直接开了静音。
等她唱完以后，张可自然是刷了13瓶啤酒，发弹幕：“再歇会儿。”
这无声的战斗，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持续着。
向叔叔1314和张可，默契地贡献礼物，一个安排节目，一个安排中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