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时手机却响了。
王安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邓老。
他有些疑惑，接通了电话。
“喂，邓老？”
“安正，你到哪了？”邓先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还在高速上，再有四十多分钟到岭南，怎么了？”
“你听我说。”邓先林深吸了一口气，“你必须马上找到那个孩子，林墨，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绝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王安正愣了一下：“邓老，我知道，我就是在赶过去的路上……”
“你不明白。”邓先林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王安正从未听过的紧迫感，“这个孩子，不只是考了满分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我刚才收到了一篇论文。”邓先林语速很快，“室温超导方向的，完整理论推导加上详细制备路线，如果验证通过，这是可以直接解决龙国在超导领域被西方卡脖子几十年的核心问题。”
王安正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他是搞教育的，不是搞科研的。但“室温超导”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前几年漂亮国对龙国发起科技封锁的时候，超导技术就是被卡得最狠的领域之一。高端低温设备、核心表征仪器、超导薄膜沉积装备，全都在禁运清单上。
如果这篇论文是真的……
“这篇论文是谁写的？”王安正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具体不太清楚，但我猜测，是那个叫林墨的小天才”
王安正脑子嗡的一声。
邓老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邮件是从中科院内网收到的，对方用黑客技术绕过了所有加密直接发进来的。"
"署名是一个姓林的十八岁高考生，我刚才让人查了，六科满分的那个孩子，就叫林墨。”
王安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六科满分，室温超导，黑客技术。
这三个东西，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老天爷啊，这是爽文小说吗？
“安正。”邓先林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现在告诉你一句话，你听好了。”
“这个孩子，很可能关系到龙国未来科技一百多年的顶梁柱”
"你明白吗？这个孩子不能出事，他有任何闪失，我们这些人便是龙国的罪人。"
王安正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龙国未来科技一百多年的顶梁柱。
百年国运的基石。
邓老用了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我不是很懂那些科研的东西……”王安正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您的意思是，林墨不但考了六科满分，还用黑客技术发了篇能解决国家卡脖子问题的论文？”
“是。”
王安正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是一种从心底燃起来的火热。
“邓老，我明白了。”王安正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他挂断电话，深呼吸了几下，对着前年的司机大吼：“小王，再快一点，不要管红灯了！”
“好的。”
黑色轿车的速度再次提升，在夜色中向着岭南方向飞驰而去。
……
岭南一中，体育馆。
毕业典礼正在进行。
主席台上，校长孙国华正在讲台上念着千篇一律的毕业致辞。
台下的学生们穿着校服，坐成整齐的方阵，大部分人都心不在焉，有人在偷偷刷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靠在椅背上发呆。
高三（七）班的方阵里，气氛还算活跃。
张磊是最先挑话头的那个。他转着手机，压低声音对周围的同学说：“哎，你们猜这次的年级第一会是谁啊”
"谁知道呢，我这次考砸了"
"哎，考语文的时候外面下雨了，吵的我写不下去大雨毁了我的大学梦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
何佳佳坐在前排，梳着干净的马尾辫，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
张磊眼尖，立刻凑了过去：“何佳佳，你考得怎么样？你可是我们班常年第一，年级前十的大佬。”
何佳佳抿了抿嘴，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一般一般。”
“得了吧，你每年都是年级前十，你要是考得一般，那我们不是要去复读了？”张磊嗓门不小，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就是啊何佳佳，分享一下呗。”
“你肯定是咱们班考得最好的，以后清华北大妥妥的。”
何佳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了，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低调低调，成绩还没正式公布呢，等通知。”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了一句：“何姐，你要真上了清北，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同学啊。”
“那是自然。”何佳佳抬了抬下巴，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张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左右看了看：“诶，对了，今天怎么没见班主任？”
“你不知道？”另一个女生接话，“陈老师去参加林傲天的升学宴了，今天的毕业典礼是语文老师代为负责。”
何佳佳不屑地撇了撇嘴，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说他家里给他办了升学宴，好像考得不错吧，陈老师跟他家关系挺好的，特意请假过去了。”
“啧。”张磊咂了咂嘴，没再多说。
周围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微妙的表情。
陈虎这班主任当得，可真够狗的。
毕业典礼这么大的事，跑去给一个关系户捧场，把自个儿班的学生丢给语文老师。
但没人把这话说出来，毕竟大家都毕业了，以后也不是陈虎的学生了，犯不着。
何佳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主席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想起林墨。
她跟林墨没什么交集，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多少还是知道的。
林墨提前交卷被陈虎在班上骂过好几次，考后又在校门口接受采访说“能考满分”，当时全班都在笑话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安安静静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年，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推送消息。
【高考查分系统还有二十四小时查分】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