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墨走出校门没几步，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音。
【警告！深脑系统检测到欠费状态！】
【当前欠费金额：2000元】
【请在七日内完成充值，否则系统将强制关闭】
【关闭后果：宿主大脑将遭到反噬，智力水平降至零，终身无法恢复】
林墨瞳孔骤然缩紧。
我草威，智力降到零？
那就是变成智障了啊。
他下意识攥紧口袋，他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
林墨站在路中间脑子里嗡嗡作响，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找别人借钱吗？可他那些同学，大多都是普通家庭，就算有人能拿出两千块，谁会愿意借给他？
他在班上就是个小透明，不像小说里有个死党兄弟。
至于向国家上报…开玩笑吧，人家只会认为自己是精神病。
系统说的很清楚，七天内必须还清，七天后还不上，他就完了。
林墨咬了咬牙，挤出人群。
妈的，只能进厂了，宇宙的尽头就是踏马的进厂。
这时，校门口堵了一大片人，家长撑着伞踮脚往里看，路边停满了来接孩子的车。
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也猫在树荫底下，等着抓第一个出考场的学生做采访。
一个女记者眼尖，看到林墨从学校里出来，立刻端着话筒冲过来。
“同学同学！你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吧？”女记者满脸笑容，话筒递到林墨嘴边，“请问今年的考题感觉怎么样？难不难？”
林墨愣了下，几乎本能地回了句：“不难啊，挺简单的。”
“简单？”女记者眼睛一亮，“那你是全部答完了吗？”
“答完了，应该全对。”林墨很自信，他现在还欠着两千块呢，要是不考一个满分，那这系统不是白觉醒了吗。
闻言，女记者嘴角却是微微一抽。
全对？
她做高考采访好几年了，年年都有人出来吹牛。
但像眼前这位，一脸认真地告诉自己全对的，还真不多见。
她强忍着不耐，挤出一个职业笑容：“那同学你估计自己能考多少分？”
林墨微微一笑：“运气好的话，满分吧。”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家长噗嗤笑出声。
“这孩子真敢说啊。”
“每年都有人出来装，但装成这样的我是头一回见。”
“年轻人嘛，考完了心情好，吹两句也正常。”
女记者脸上的笑容也有点撑不住了，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影师，摄影师耸耸肩，一副“这人没救了”的表情。
但她还是敬业地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这么着急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墨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麻烦让一让，我急着进厂。”
“啊？进厂干嘛啊”
女记者感觉自己好像老了，有点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
“当然是赚钱了啊，难不成体验生活嘛”林墨一脸理所当然。
女记者憋着笑，关掉话筒，朝林墨点点头说了句“祝你取得好成绩”，转身就去拦下一个考生了。
林墨没在意对方的调笑，挤出人群，低着头急冲冲地快步往巷子方向走。
女记者有些凌乱的站在原地，心情郁闷。
这都什么人啊，身后的家长更是表示笑不活了，这是记者找来的演员吧，哪来的逗比。
还满分，还进厂，学渣就学渣，装什么学霸。
不过确实得快点去，要是晚了就要和那些学渣抢厂了。
……
林墨脑子里还在反复盘算那两千块。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墨拐进一条窄巷子。
他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停下，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门轴早就不灵了，推的时候吱嘎作响。
林墨爬上五楼，走进房间
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铁架床靠墙放着，床单洗得发白，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墙角堆着几本书，是他搬来时从学校带出来的课本和习题集。
这就是他花一百块租的房子。
他跟家里彻底闹翻，身上就剩下打零工攒的几百块钱，就在这条巷子里找了间最便宜的落脚处。
【叮叮叮，请宿主快点还款，否则将对宿主进行强制智障模式】
我尼玛，催催催，知不知道欠钱的才是大爷。
也怪他，压根没在意所谓的欠费。
就考六科就要2400！
额，好像也不是很贵哦…
高考满分只要2400，行吧，他是穷逼。
林墨无奈掏出自己的老年机，这是他花一百块钱在地摊上买的，好在能玩QQ。
里面存着十几个号码，大部分是同班同学，还有几个是之前打零工时认识的工友。
他盯着屏幕，拇指在按键上悬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打字。
“高考发挥不错，应该能考个好成绩。目前急需两千块救急，哪位同学方便借一下？毕业后十倍奉还，说到做到。”
他检查了一遍，点了发送。
朋友圈发出去后，他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按键上来回摩挲。
过了不到三分钟，下面就弹出一条回复。
林傲天：“笑死我了，有妈生没妈养的废物，没钱考什么高考？滚回去打工吧哈哈哈哈！”
我草，忘记把这杀币拉黑了。
林墨盯着那行字，胸口一股火直接蹿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打了几个字。
"滚回你妈怀里喝奶去吧，大专崽"
随后拉黑好友，世界清净了。
又过了几分钟，又有人留言。
是同班的几个同学。
一个叫王浩的留言：“林墨，听说你跟家里闹翻了？别意气用事，回去跟叔叔阿姨道个歉吧，他们会原谅你的。”
另一个叫李明的接话：“是啊，再怎么吵架也是一家人，别为了面子把自己逼成这样，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日子？”
还有个女生刘倩说：“林墨你别怪我多嘴，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说，别搞这么僵，你在哪？要不我先帮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零零总总七八条留言，都是劝和的，没有一个人说要借钱。
林墨看着那些评论，把手机丢到床上。
他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发呆
他知道这些同学是好心，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个跟父母吵架赌气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
他们不知道他父母让他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宁愿断绝关系也不肯低头。
在他们眼里，事情很简单，跟爸妈认个错，回家，什么事都解决了。
林墨闭上眼睛。
房间里的空气又闷又热，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翻了翻口袋，把里面所有的钱掏出来摊在床上。
这点钱撑一个星期都难，更别说还系统的债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林墨瞟了一眼，眉心一皱。
柳如天，他的继母。
林墨盯着手机，手指在接听键上悬空。
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也没说话，那头先传来声音：“林墨，你考完了？”
女人的声音温柔，细腻，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林墨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继续。
没人回答，电话那头有些尴尬，对面继续说道
“你爸让我问你，考得怎么样啊？我们都很关心你”
林墨还是没说话，踏马的恶心玩意，真关心让自己放弃高考成全别人。
见还是没人回答，柳如天的声音带着几分火气，语气严肃：“林墨，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你一个人在外面，身上没钱吧？你要是跟家里低个头，没帮你弟弟考试没关系”
林墨眉头一挑，这标子转性了。
随后，柳如天语气幽幽"其实你和傲天挺像的，你们把身份换一下吧"
……
嘟嘟嘟…
林墨把电话挂断，浑身气的肝疼。
"我真傻，真的，柳如天柳如天，这能是什么正经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