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来最后只能当个发霉无用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丢出宫外。
多浪费啊。
“罢了,不说这个,天气越发暖和,各宫的春装该着手准备起来了,珍珠,你去一趟尚功局,令她们先盘点春料,拟定分发表册,交由尚宫局核对好之后,呈到本宫面前来。”
“珊瑚,准备笔墨,太后寿辰将至,本宫欲抄写《法华经》供于佛前,为太后祈福。”
“是。”
两人应下,各自去忙。
冰裂梅花窗下,金乌细碎的光影由西往东流转,宫人们各司其职,往来奔走皆是脚步轻悄,屏气敛声。
沈如月抄了一天佛经,待揉着酸软的肩膀抬起头来时,发现竟然已经是暮色西沉。
“什么时辰了?”
珍珠递上一本洒金薄册,轻声道:“回娘娘,已经申时初了,尚食局呈了一份晚膳清单,请娘娘过目。”
“左右就那么点子东西,没什么可看的,让她们随便做点儿吧。”
宫里膳食都是有规定的,菜单鲜少能随意更改,她连着吃了两年,早就吃腻了。
珍珠蹙眉,劝道:“娘娘近来胃口不佳,瞧着都轻减了不少,这单子上的东西,您好歹瞧一瞧,挑些合胃口,也能多用些。
又或者,您想吃什么,奴婢让尚食局做。”
【我想吃烤全羊,想吃胡饼,想吃烤包子,还想喝热乳酪,马奶酒,可想又有什么用,宫里什么都没有。】
门口,昭和帝顿住脚步,挥手让众人噤声,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皇后的心声。
胡饼?马奶酒?
这些都是西北的吃食,皇后如何知晓的?看她如数家珍的模样,可见是熟悉得很。
沈如月有些蔫蔫的,挥手道:“问问今日可有羊肉,若是有,做碗羊羹,再烙些焦香酥脆的芝麻饼子,配以糖蒜和油泼辣子送来。”
“皇后这吃法倒是新鲜,听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
昭和帝一手背在身后,昂首阔步地进屋,大马金刀地坐下,丝毫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心虚。
沈如月倒是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声儿的,鸟么悄的怪吓人的。】
她心里吐槽,面上不显,几步走到昭和帝跟前,两手交叠于小腹处,福身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不必多礼。”
昭和帝没等她蹲下去,就伸手扶了她起来,顺势将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来,坐朕腿上。”
“皇上,这样不妥.....”
沈如月一副害羞模样。
“有何不妥?”
昭和帝笑看着她,她也只好半推半就地坐到了男人腿上,心里却在想:
【这软趴趴的大腿有啥好坐的,还得费力挺着腰,旁边那么大的位置,非要挤在一起,唉,我这老腰啊,真是受罪。】
昭和帝:......
谁让她挺着腰坐了,这不是都抱着她了么?
他不信邪,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感觉到皇后挺直的脊背松懈了几分,心里不由得意。
这下应该能满意了吧?
沈如月却觉得别扭,她进宫两年,除了在床上的负距离,从来没和皇上这么亲密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记错日子了?非初一也非十五,他来我宫里干嘛?】
非初一十五他就不能来了?
昭和帝心下不悦,下意识就把人放开了。
沈如月哪能知道这男人想一出是一出,她正悄咪咪地想在怀里寻个舒服的位置,谁知身体一空,差点坐地上去。
“臣妾惶恐。”
她顾不得其他,只以为自己不知何时惹了皇上不悦,稳住身形后直接俯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