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你大可恨我入骨,唯独不能逃离我》,主角温雪荔,赛缪尔,故事讲述了:雨林里我撞见残酷场面,就此落入他手中,被长久禁锢在身边。他从不准我生出逃离的念头,相处一年后我生下孩子,暗中传递他的行踪,借着混乱终于逃回故乡。后来传来消息,他乘坐的游艇出事,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离世,我以为这场煎熬的噩梦彻底落幕,安稳度过两年平静时光。直到深夜家门被敲响,本该葬身火海的他抱着两岁孩子站在门外,眼底满是执拗阴郁。他坦言清楚从前亏欠我,却不肯放我独自生活,借着孩子牵绊,执意要将我重新拉回他身边,再也不许我一走了之。
温雪荔抽抽搭搭掉泪珠,一直往后躲,男人的触碰令她恶心,颤抖道:“什么...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小蝴蝶。”
赛缪尔收回枪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地上那小小的一团。
他回头看向宋清,用中文冷声吩咐道:“既然她不愿意,那就把那个男的活埋了吧,再把这只迷路的小蝴蝶送出雨林。”
“活埋”两个字在她的耳畔炸开,惊慌地看着向那个瘦高的男人接过命令,真的要出去活埋陈逾白。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男人的小腿,仰着泪湿的小脸,望着这个居高临下的高大男人。
恳求道:“我...我愿意…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您放过他吧,求求您了...”
赛缪尔抬手伸出手指,宋清停下脚步,几个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识趣地掀开门帘离开帐篷了。
他垂眼看向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孩,反问道:“愿意什么?”
“跟着您...听您...听您的话...”
温雪荔哽咽着回答,脸颊挂满泪痕。
赛缪尔微微俯下身,手指抚摸着温雪荔的发顶。
“乖。”
*
帐篷里。
阿叻扔进来一件男人的军绿色T恤和长裤,察提进来半桶干净的水。
两个人离开帐篷。
温雪荔孤零零地蹲着,抬手用手掌擦去脸上的泪痕,双腿挪动到那半桶水旁边,脱下湿透的衣服和长裤,捧过冷水清洗粘在皮肤上的湿泥。
手臂和膝盖的伤口遇水,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简单清洗过,穿上那件男人的T恤,领口太大,会肩膀的位置滑下来,露出左边一整片锁骨和一小截肩头。
那条裤子也很大,套在腿上空荡荡的,不过幸好裤腰有抽绳,她抽紧抽绳,绑好好几个结,勉强能挂在腰间。
她整个人被衬得更加娇小。
她的心砰砰地直跳,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
她安慰自己,能活着就很好了,能活着,还有机会回家。
她穿着不合身的衣物走进男人的帐篷。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隔绝雨林的虫鸣和湿气。
帐篷里只有一盏灯,她注意到折叠桌上的地图已经被收走了,桌面上空空的,只有那把黑色的手枪。
男人站在桌边,他换上一件干净的上衣,深灰色长袖,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棕发还湿着,有几缕发丝垂在前额,比白日他将所有额发往后箍去的模样少了几分锋利。
她立马收回视线,害怕地垂眼,连呼吸都放缓,不敢惊动男人。
赛缪尔转过身的时候,看向女孩。
她站在帐篷入口,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头发湿湿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肮脏的泪痕,那张脸在灯光下白得像瓷器,嘴唇上那道血痂还在,在苍白的脸上格外触目惊心,眼眶还是红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朝她走过来。
温雪荔的后背绷紧,本能想逃,但由于过度畏惧,四肢钉在原地。
赛缪尔在她面前停下,手抬起来,长指托起从她的下颌骨。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额头上的细小绒毛在光线下像一层薄薄的雾,鼻尖挺翘,在嘴唇上方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温雪荔眼瞳往下看去,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指甲陷进手心里。
她打着颤,“你真的会放了他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鼓足勇气,再次向男人求证“会放过陈逾白”的承诺。
赛缪尔目光往下滑去,领口太大,凭借身高差优势,轻而易举看清领口深处。
他深邃的眉眼舒展开来,容貌和身材都合他的胃口,指腹摩挲着女孩细腻的皮肤,力道有点重。
“当然。”
他偏过脸打量女孩,牵动得下颌线愈发锋利,“我的小蝴蝶,也要讲诚信,是不是?”
温雪荔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发抖,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男人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眼眶砸落泪珠,她甚至不敢抬手擦,轻轻地点点头。
“只要您别杀我们,只要您放过他。”
“看你表现。”
赛缪尔松开她的下颌骨,后退几步,眼睛盯着她,单手解开皮带扣。
皮带扣的咔嗒一声,犹如一道惊雷。
温雪荔惊慌失措,后退一小步,表情无措。
逃不掉的。
帐篷外都是这个男人的人,这个认知让她的脸色再次白了一个度,脸颊湿漉漉的。
赛缪尔的手掌扣住温雪荔的后脑勺,力道不容置疑。
“会吗?”
温雪荔慌乱摇摇头:“我...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 张、嘴。”
男人的嗓音没了白日里的冷冽,染上一丝色气。
......
温雪荔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呼吸尚未平复,唇角泛红。
赛缪尔扣好皮带,转身走到桌前拿出一包纸巾和一包压缩瓶干扔在温雪荔的手边。
男人半蹲下来,将一缕秀发别回温雪荔的耳后,捏了捏她的小耳垂。
语气温柔,带着愉悦的餍足。
“以后慢慢学,吃完早点休息,明早赶路。”
温雪荔眼神空洞,双耳似乎被棉花堵塞,听不见男人的话,满脑子都是那种恶心的气息,挥之不去。
赛缪尔没再管她,吩咐完,舒展着肩膀,掀开帐帘走出帐篷。
很久很久,温雪荔才缓过神来,动作僵硬,抽出纸巾擦嘴。
她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一口接一口咬着干噎的饼干。
她吃得太快,没尝出饼干什么味道,只想用饼干的味道完全覆盖那种气息。
吃得战战兢兢,等吃完饼干,男人都没有再回帐篷,她才松了一口气,走向帐篷的角落。
帐篷的角落铺着一张防潮垫,上面叠着一条毯子军绿色的。
她走过去蹲下,将毯子展开,铺在防潮垫上,侧身躺下去,膝盖蜷起,下巴抵着膝盖,缩成一小团。
手里抓着那支录音笔,这是这伙人的罪证,这是她的朋友们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