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空降老家当领导,地头蛇全慌了!》,主角陆景川,故事讲述了:陆景川重生了。开局救下燕京大佬。手握通天人脉的他,毕业后主动申请空降老家。穷乡僻壤,山头林立。本土四大宗族一手遮天,地头蛇们看着这个毫无根基的“本地穷小子”,纷纷露出獠牙。陆景川笑了。当他把一份份查处名单直接摆在岳父的案头;当他老婆带着百亿风投集团,以“扶贫”之名强势接管全县工程;
下午两点。县委三楼会议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甜腻味冲出来。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吴建候坐在陆景川右侧的副位。
他黑着一张脸。脸颊上的肉还在时不时抽动两下。
中午食堂那顿饭。他生生咽下了半碗没嚼碎的白米饭。
胃里这会儿正一阵阵地泛酸水。
他伸手扯了扯紧绷的夹克领口。肥胖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陆景川坐在主位上。
他把那个旧搪瓷缸放在手边。里面泡着几根茶叶梗。
没带秘书。自己翻开面前的黑色硬皮本。
拔下红蓝双色圆珠笔的笔帽。“咔哒”一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咳。”吴建候清了清嗓子。嗓音里卡着一口老痰。
他等不及按常规流程走。直接从面前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蓝色封皮的申请书。
用力拍在桌面上。
“各位常委。今天这个会,有件急事必须定下来。”
吴建候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压在桌沿上。
“城西防汛大坝的翻修工程。不能再拖了。”
“气象局报了,下个月就有大暴雨。坝要是垮了,下游三个乡镇得全淹。”
郑大风立刻接话。
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激动绷了起来。
“是啊。人命关天。县里没钱,但工程得干。”
他指了指吴建候那份文件。
“天明建工集团有实力。人家愿意全额垫资。只要把城南那块三百亩的地皮作为抵押。”
“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吴天明。吴建候的亲侄子。
那块地皮是青云县未来的商业规划中心,价值少说两个亿。
拿两亿的地去换一个几千万的防汛工程。还是给自家侄子。
吃相难看。
但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组织部长马汉桥低着头。抠着指甲盖里的泥。
宣传部长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圈。
这是吴建候的底气。
常委会十一个名额。他手里攥着六张铁票。
只要举手表决。这事板上钉钉。哪怕是一把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吴建候偏过头,看向陆景川。
“陆书记。你是新来的,可能不知道咱们这的防汛压力。”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这事走常规审批来不及了。今天咱们特事特办,直接举手表决定下来。”
“出了事,我吴某人一力承担。”
话说得冠冕堂皇。
这是逼宫。
只要这个决议强行通过。陆景川这个县委书记就彻底成了个摆设。
陆景川看着他。
没说话。伸手端起搪瓷缸。
水有点烫。他吹了两口。喝了一小口。
温水顺着喉管流下去。
他把茶缸放下。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垫资干。”陆景川终于开口。“拿海沙混着黄土去糊弄老百姓的命?”
会议室里的空气猛地一滞。
吴建候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陆书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拍着桌子。手掌震得生疼。
“天明建工是县里的明星企业。你这是污蔑本土企业家!”
郑大风也急了。他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木椅子。
椅子“砰”地砸在地毯上。
“你一个刚分下来的大学生懂什么工程!”
他口水喷到了桌子上。
“别耽误时间了。吴县长,咱们直接表决!”
吴建候直接举起右手。举得很高。袖口滑到了小臂。
“同意天明建工接手防汛工程的,举手。”
郑大风立马举手。
紧接着,统战部长举手。
县委办主任楚云飞也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吴建候盯着还没动静的另外两个铁杆。
眼神里带着凶光。
那两人对视一眼。慢吞吞地抬起胳膊。
六票。
吴建候嘴角咧开。露出熏黄的牙齿。
胸口那股郁气终于吐出来了。
陆景川没有去争取那些中立派。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举起的手臂。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地毯上,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袋子封口用白线缠着。
他拽着白线,用力一扯。
“撕啦——”
厚实的牛皮纸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陆景川抓住袋底。用力往桌上一倒。
哗啦。
厚厚一沓文件、照片、复印件,像瀑布一样砸在红木桌面上。
最上面那张彩印照片,滑到了吴建候的眼皮子底下。
那是半夜在城东废弃码头拍的。
几辆打着双闪的重型卡车,正在往驳船上倾倒发黑的建筑垃圾和带有贝壳的海沙。
卡车车门上,清清楚楚印着“天明建工”四个红字。
旁边指挥的那个光头。正是吴天明的头号打手。
吴建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举在半空的右手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干,没发出声音。
陆景川没有停手。
他抓起几张盖着红章的银行转账复印件。直接甩在郑大风的脸上。
纸片锋利的边缘刮过郑大风的侧脸。留下一道细小的红痕。
随后飘落在桌面上。
“郑常务。你小舅子那个沙石厂。上个月给天明建工的财务总监,转了三百五十万的货款。”
陆景川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还半举着手的常委。
眼神像带血的冰刀。
“这堆废纸里。有化验单。有转账记录。”
他用指关节重重敲击桌面。每敲一下,都像砸在木头上。
“天明建工用这些一捏就碎的垃圾。去修拦洪大坝。”
“你们这是在拿青云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命。去换你们口袋里的钢镚!”
陆景川猛地直起腰。
抓起那个旧搪瓷缸。
用尽全力。狠狠砸在桌子正中央。
“砰!”
搪瓷缸磕在玻璃转盘上。缸底瞬间瘪进去一块。
茶水四溅。带着茶叶梗的温水泼在那些文件上。
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楚云飞吓得浑身一哆嗦。举起的手瞬间缩回桌子底下。
连呼吸都停了。
“想表决是吧?”
陆景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重。
“继续举手。让我看看青云县的天有多黑。”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按亮了顶端的红灯。
“你们今天谁举手赞成。”
陆景川冷冷地环视全场。
“明天一早。省纪委的联合调查令。立马送到谁的办公桌上!”
死寂。
常委会会议室里。像是个被抽干空气的铁罐头。
没人敢喘粗气。
那些被拉过来的常委,看着桌上的海沙照片。
又看了看那支闪着红灯的录音笔。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要是大坝修了。汛期垮了堤。
死几百口子人。
只要今天举了手的,全得拉去吃枪子。
统战部长触电般地把手缩回怀里。死死按在大腿上。
跟着吴建候投票,是站队问题。
投这个票,是要命的。
郑大风脸色煞白。
他看着掉在腿上的转账凭证。
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栋到底是什么时候查出这些东西的?
他咽了口唾沫。手脚冰凉。
吴建候的胖手撑着桌沿。
指甲把红木桌面刮出几道浅痕。
他脸上的肉垮了。
六张铁票。现在除了他和郑大风,剩下的四只手,全缩得没影了。
他喘着粗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陆景川……你这是拿假材料恐吓常委……”
他声音发抖。带出明显的心虚。
“没过表决。就是没过。”
一直坐在角落里装死的纪委书记周正。
慢吞吞地拿起了面前带茶垢的玻璃杯。
杯子烫手。他左手换到右手。
“吴县长。真材料假材料。纪委去查一查就清楚了。”
周正拧开盖子。吹了一口热气。
他抬头看向陆景川。干瘦的脸上没有表情。
“工程的事。不能儿戏。”
周正放下杯子。
举起骨瘦如柴的右手。
“我赞同陆书记的意见。这个决议,不能过。”
“并且。县纪委马上成立专案组。介入调查天明建工。”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中立派的纪委书记明确站队了。
大势已去。
吴建候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他没敢去揉。死死盯着陆景川那张冷硬的脸。
强行表决。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