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误进糙汉家，三个奶团叫妈妈

糯糯睡着了。

哭累了，趴在苏软软怀里，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不放。

苏软软把她放到炕上，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手轻脚退出了西屋。

二宝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捏着半块馒头，小声问：“妈，糯糯怎么了？”

“没事，困了。”

苏软软揉了揉他的圆脑袋，“你跟哥先吃饭，我去灶房忙点东西。”

灶房里。

苏软软把门带上，从碗柜最底下搬出那个铝制饭盒。

饭盒盖子上有个小豁口，是她前两天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来的，洗了两遍，擦得锃亮。

她从面缸里舀了两碗面粉出来，白面。

又从筐里摸出三个鸡蛋，敲在碗里，拿筷子搅得蛋液起了泡。

红糖罐子见底了，她把最后那点倒出来，拿勺子背碾碎了结块的地方。

蜂窝煤炉子上坐着个小蒸锅，水已经烧开了。

苏软软把饭盒搁在锅盖上，先倒了一层蛋液进去，盖上盖子蒸。

她守在炉子边上，时不时掀盖看一眼。

蛋液凝了，变成嫩黄色，表面微微鼓起来，冒着细密的气泡。

她又倒了一层红糖水进去，撒了一小撮面粉，再蒸。

一层黄，一层褐，一层黄，一层褐。

面粉、鸡蛋、红糖，三样东西交替着铺了六层。

每一层都要蒸透了才能加下一层，急不得。

半个钟头后，饭盒里的东西蒸满了。

苏软软拿筷子戳了戳中心。

熟了，但还很软，带着弹性。

她关了炉火，把饭盒端到桌上晾着。

鸡蛋糕的香味飘出来了。

甜丝丝的，混着蛋香和红糖特有的焦糖味，浓郁得直往人鼻子里钻。

二宝跟闻着味儿的猫似的，扒在灶房门口，鼻子一抽一抽：“好香！妈你做的啥？”

“蛋糕。”

苏软软拿湿布包着饭盒边沿，轻轻晃了晃，让糕体跟盒壁松开，“明天带去幼儿园的。”

二宝眼睛瞪圆了：“给糯糯的？”

“给幼儿园所有小朋友的。”

二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不傻，知道妈是为了什么。

昨天糯糯哭着回来的时候，他攥着拳头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恨不得冲去幼儿园把那个泼水的小丫头揪出来。

苏软软把蛋糕倒扣在案板上，拿刀切成小块。

方方正正的，每一块都有三层颜色，黄褐相间，表面光滑，边缘齐整。

她尝了一小口，甜度刚好，松软细腻，入口即化。

“好吃不？”二宝凑到跟前。

“你自己尝。”

二宝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比供销社卖的糕点还好吃！”

“小声点，别吵醒妹妹。”

二宝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第二天一早。

苏软软把蛋糕整整齐齐码在一个搪瓷盘子里，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白纱布。

她又煮了四个白水蛋，揣在兜里，给糯糯当午饭。

出门前，她给糯糯重新扎了小辫子。

还是两个小揪，红头绳系得紧紧的，辫梢翘着，精神极了。

小裙子洗过了，昨夜晾干的，浆得笔挺。

“走吧。”苏软软牵起糯糯的手。

糯糯的小手冰凉，攥着她的手指很紧。

小丫头抿着嘴，不说话，但脚步跟得很紧，一步不落。

到了托儿所门口。

院子里已经有不少孩子在玩了。

苏软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正跟几个孩子蹲在沙坑边上玩。

她牵着糯糯走进院子，直直往教室门口去。

王老师正站在门口跟家长说话，看见她过来，笑着打招呼：“糯糯妈妈来了？今天……”

她目光落在苏软软手里的搪瓷盘子上。

苏软软把纱布掀开。

一整盘鸡蛋糕，黄褐层叠，香气扑鼻。

甜丝丝的味道一下子散开了，院子里玩着的孩子们动作都停了，一个个扭着脖子往这边瞅。

“王老师，我做了点小点心。”

“糯糯第一天来，想请小朋友们尝尝，算是认识一下。”

王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软软弯腰，拿起一块蛋糕递给糯糯，“去吧，分给小朋友们。”

糯糯抬头看她。

苏软软冲她点了点头，眼神很温和，但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糯糯接过蛋糕，转身朝那群孩子走过去。

小步子迈得稳稳的，小辫子在脑后一翘一翘的。

红裙子小姑娘最先看见她，皱了皱鼻子，正要转头，忽然闻见了蛋糕的香味。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目光黏在糯糯手里那块黄澄澄的东西上。

糯糯走到她面前，把蛋糕递过去。

“给你。”小丫头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我妈妈做的，可甜了。”

红裙子小姑娘盯着蛋糕，没接。

旁边几个孩子已经围上来了，眼睛都盯着那块蛋糕。

糯糯也不急，就那么举着。

红裙子小姑娘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接过去，咬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甜！”她含糊地喊了一声，“是鸡蛋糕！好甜！”

话音还没落，其他孩子已经扑过来了，七嘴八舌地喊：“我也要！”

“给我一块！”

“糯糯我也要！”

苏软软站在旁边，把盘子递过去。

糯糯一块一块地分，分到谁面前，谁就伸手接，接完了立刻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渣子。

红裙子小姑娘吃完了一块，又眼巴巴地看着盘子。

苏软软又拿了一块递给她。

“好吃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脸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吃。”

“那以后跟糯糯做好朋友，行不行？”

小姑娘又点了点头，扭头冲糯糯挤出一个笑。

糯糯愣了一下，也咧开嘴笑了，小米牙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王老师在旁边看着，等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她走到苏软软身边，压低声音说：“糯糯妈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软软笑了笑：“就是家常做的，不值什么。”

“不是不值什么。”

王老师认认真真地说：“我在幼儿园干了八年了，没见过这么好看又这么香的糕点。”

“你要是有时间……”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们幼儿园偶尔要搞活动，或者给孩子们加餐，你愿不愿意做些点心？我们按量付钱。”

苏软软心里动了一下。

她没立刻答应，只说：“我回去想想。”

王老师点了点头：“行，不急，你考虑考虑。”

放学铃响了。

苏软软站在门口等着。

孩子们一窝蜂冲出来，糯糯跑在最前面，小脸红扑扑的，辫子还好好地扎着，小裙子干干净净。

她一头撞进苏软软怀里，仰起脸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妈妈！”她举着手里半块没舍得吃完的蛋糕，“这是给二宝的！他说他也想吃！”

苏软软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带回去给二宝吃。”

母女俩往回走。

夕阳把巷子染成橘红色，糯糯趴在苏软软肩头，小嘴巴贴着她耳朵，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妈妈，小花说明天还要吃！她说明天要跟我坐在一起！”

“还有那个穿蓝褂子的哥哥，他说我的裙子好看！”

“王老师也说妈妈做的蛋糕最好吃！”

苏软软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她一手抱着糯糯，一手拎着空了的搪瓷盘子。

盘子轻飘飘的，但心里头沉甸甸的。

王老师的话还在耳朵里转。

按量付钱。

一个月两块的托儿费不算什么，可要真是做点心卖，一笔一笔地攒，积少成多……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糯糯。

小丫头说累了，靠在她肩膀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已经半眯着眼了。

苏软软拍了拍她的背。

钱的事，得开始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