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说好半年就散,他先在机场慌了》,主角封在野,时恩,故事讲述了:我和封在野达成默契,只享受当下,彼此都说只是图一时新鲜,新鲜感褪去就体面分开。他嘴硬又高冷,嘴上反复划清界限,夜里却会耐心安抚做噩梦的我。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笃定我会慢慢对他产生依赖,牢牢拿捏住这段关系。可他万万没料到,我始终保持清醒,从来没有投入真心。半年期限一到,我收拾好一切准备彻底抽身。不料在离开的机场,他将我拦下。一贯冷静自持的人彻底破防,厉声质问我为什么说走就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我才发现,先动心的人早就变成了他。
车内安静,封在野则是想到了下午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的指节搭在方向盘上,有些烦躁地敲了敲,却终究没开口问。
上次时恩与让他滚,过去还没多久,刚才她问他名字,他也没说。
他问了只会是烦上加烦。
到了楼下,封在野停好车。
他拎着购物袋,爬楼梯毫不费力,时恩与在后面追,体力明显不如他。
她没出声让他等,只不过当她走到二楼半的时候,发现他站在前面,低头看她:
“爬这么慢,为什么要租五楼?”
时恩与回想了一下:“当时就剩二楼和五楼了,五楼只是每天多爬两步,但二楼,我是真怕广式双马尾。”
广城常年处在夏季,又热又潮,今年比往年还要热。
这样的气候为各种猎奇生物提供了繁衍生息的极佳场所,双马尾就是其中的代表生物。
低楼层更潮,也更容易被外来生物入侵。
这个答案很合理。
封在野嗤笑一声,打开了手电筒,前面这层的灯是坏的。
两人走到四楼和五楼中间,就碰见了邻居老张。
他差不多四十岁的年纪,时恩与之前听他讲过,他是离异,儿子跟着他前妻生活。
正值周末,他去路边树下的市民休闲区找人打牌,不赌钱,纯粹就是找乐子。
看见封在野,他随口笑着问。
“小时,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这么俊。”
封在野打量着面前比他矮一个头的男人,不易觉察地皱了下眉。
“嗯。”时恩与随口应道,“他姓龚,我一般叫他老龚。”
封在野:“……”
老张瞬间乐了,“这么占便宜的姓氏,挺好。”
他边往下走着,人字拖在楼梯间发出啪嗒回响,边回头对封在野笑道:
“小伙子加油干啊,什么时候能在广城买房就好咯,能给她一个家。”
“结婚还是要有房子才行啊,没本事的男人留不住婆娘。”
他说完就笑着走了,在他眼里,小情侣还年轻,还没到被现实击垮的年纪,不会懂这话的分量。
两人也的确对这话没什么反应。
对封在野来说,房产从来不是什么压力,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更何况如今早过了房地产风头正盛的时机,他也不会特地去购入。
时恩与也从没考虑过老张说的问题。
她又没有繁衍焦虑,更不需要婚姻,活在当下就行。
不活在当下也没辙,她的存款不允许她活在将来。
封在野把两个塑料袋提到同一只手,正打算摸出钥匙。
时恩与已经先掏出钥匙开了门,把门扒拉到最大,做了个“请”的姿势:“老公请进。”
封在野走进门,把东西放在进门的台面上。
公寓本质上是个单间,只是隔出来了个睡觉区域,更没有厨房,只是进门处装了一处带水池的台面,配了抽油烟机,可以插电锅做饭。
时恩与已经把鞋子甩在门口,汲着拖鞋到了沙发前,咚的一下瘫上去。
忘记护住头了。
“呃!”
“这破沙发硌死我了。”
封在野:“……”
他洗了手,拧开电扇,在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挨着她的脚边。
电风扇的脑袋被按低,角度刚好对准了躺在沙发上的时恩与,吹出来的凉风叫她舒服得眯起眼。
片刻,身上的牛仔短裤忽然被一只手往下扯了扯。
她睁开眼,只见封在野手动降低了她的露肤度,神色平静,语气也平淡。
“我不姓龚。”
时恩与:“?”
“我没说你姓龚啊。”
封在野:“你刚才跟那个男人说的。你跟他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