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先生,没有结婚证算什么结婚?》,主角时凝,陈明森,故事讲述了:和他结婚多年,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模样。对她不管不问,对她的讨好也视而不见。后来,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提出离婚,他却说她在浪费他的时间。直到那天,她真的搬走了,走得彻底。没有结婚证,没有爱,甚至她搬走后,都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她这才意识到,这段口头上的婚姻有多离谱。后来,她回归生活,发展自身事业。他却找上门来,承诺带她去领证。她:“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我错了,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都离婚了才来装深情,谁稀罕呢!
下午的时候,时凝便坐车回了b市。
手机上有新的消息提醒,陈明森发的。
她看了一眼,没回。
自己这次给他造成的困扰,和以前的那些事情。
她和他没关系了。
她想起了他的爸妈,只在结婚的时候见过,今天的事他们会怎么想。
时凝闭了眼,身体的累,让她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便到了公司,化了妆盖住眼睛和眼底淤青,脖子也穿了高领的衣服遮住,
程姐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时凝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程姐看着她便没再追问。
接来的是日子里,时凝把自己埋入工作中,即使休息日,她也在研究妆造,练习。
她把自己投入进去,偶尔刷到过一次软件上关于a大的八卦消息,标题是某某老师的婚姻纠葛,对方家庭来学校闹的事情。
等她再过几分钟点开,帖子已经被删除。
再搜索词条,便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是了,陈明森他爸爸是部级干部,删点舆论,对他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她一开始并不清楚他的家庭。
见过一次,在结婚前几天。
他的父亲坐着公务车出来,秘书给开的门。
对方要说也是50多岁的年纪,可看起来远比实际年纪的年轻。
身材同样高大,上下打量她的眼睛,和陈明森是如出一辙的冷。
等再看过他的妈妈后,她算是知道他那个精致的脸像谁了。
陈明森后来对她简单说过,父亲是政府机关工作的,其他没再仔细说明。
她在他学校官网上搜过他的履历介绍。
他父亲的名字,也被网上某个采访的稿子提及。
在看到对方词条对应的职级时,时凝震惊了很久。
原来他的家庭背景那么厉害,只是陈明森平时太低调,或者说是不愿对她提及太多。
天壤之别。
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不过是他偏离的临时变道,
现在他们没关系了,
注定的,是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
快月底的时候,时凝接到了第一个外景的任务。
公司除了做团播,还会有各种外包的活儿。
团播这几日都去了总部,直播室不忙,人手调不开,时凝被派去给雪儿当助理。
客户是一个网红博主,要做一组春夏新品的带货图,地点在城郊的一个花园。
拍摄当天,她五点半出门,转了两趟公交到了。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有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她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搭化妆台,化妆用品摆设整齐,雪儿过了半个小时到的。
她穿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下身身失踪打扮,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
来了后便一直在和谁打电话,晃着那双做了亮色美甲的手,指挥她做这做那。
模特九点才到,迟到一小时,没有解释。
时凝给她打下手。
调粉底液的时候,雪儿突然冲着她的方向不耐烦皱了皱眉:“二号?你昨天没看清单?今天模特是暖黄皮。”
时凝愣住了。
她昨天确实收到了清单,上面写的粉底液色号是二号。
但她没见过模特,更没办法确定她肤色,临时通知便也没时间问。
“……我去换。”
时凝去翻化妆箱,二号粉底液只带了一瓶,没备用。
她的手开始出汗。
“算了。”雪儿已经打开另一瓶粉底液,往里兑提亮液。
时凝在旁边打下手,递刷子、拿纸巾。
她的手很快,但雪儿的手比她更快。每次她递过去的时候,雪儿已经伸手在等另一件东西了。
画到一半的时候,客户方的一个女生走过来。“这个妆是不是太淡了?我们要春夏的感觉,要亮一点。”
雪儿没抬头。“要亮可以,眼影换一个颜色。”
她偏头看了一眼时凝,“把三号盘拿来。”
时凝递过去。
雪儿换了盘珠光感的眼影,加重了眼角的高光。动作很快,客户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
画完的时候,客户又说:“腮红能不能再重一点?”
雪儿放下刷子,转过身。“可以。但腮红重了,唇色就要淡。您选一个。”
客户犹豫了一下,没再说改。
时凝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记。
雪儿没有程姐那种好脾气的耐心,但她的特点是快。
快到问题还没成型就被她堵回去了。
第一套衣服拍完,模特去换装。
时凝在检查化妆台,发现自己的粉底液没带够,色号不对,差一个色阶。
她翻了两遍包,没有。脑子一下空了。
雪儿走过来。“怎么了?”
“粉底液……二号没带够。”
雪儿看了一眼她的包,又看了一眼化妆台,翻了个白眼:
“离这几百米还有个我们的团队,骑车去。“
”愣着干嘛?去借。”雪儿已经转身了。
公园门口停着共享电动车,时凝一路跑着过去。
扫码,注册,速度飞起。
好在接下来都算顺畅,十分钟后她赶了回来,带着一瓶二号粉底液。
时凝气儿都没喘均,雪儿接过粉底液,还是骂了一句:
慢死了。
第二套衣服开拍的时候,阳光已经到头顶了。花园没有遮挡,模特的脸被晒得发红。
雪儿让她负责补妆。
时凝拿着粉扑上前,手在抖。
吸油、拍粉、定妆,每一步都慢半拍。
“快点,模特要睁不开眼了。”
雪儿在旁边催。
等最后收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
雪儿收拾好自己的化妆箱,头都没抬:
“我先走了、”
有人来接她,开着车,时凝看着她的车飞速离去,剩下一地狼藉
时凝蹲在地上,把用过的刷子一根根擦干净。
手指上有几处被粉底液染色的地方,指甲缝里卡着亮片。她搓了一下,没搓掉。
郊区没有地铁,回去的路上,她坐公交最后一排。
窗外的农田一片一片往后退,她浑身疲惫地揉着肩膀,手机震了。
是程姐。
“今天跟雪儿的组?”
“嗯。”
“怎么样?”
时凝想了想。
“不太好。”
“哪里不好?”
时凝大致说了一遍自己失误的地方。
程姐沉默了两秒。
“雪儿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你下次跟她组,需要多做准备,提前一天确认物料清单,她自己都容易丢三落四。”
“……好。”
“还有。”程姐顿了一下,“你今天的底妆....”
时凝默默听着,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