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粮囤到怕，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霍小闹心里最深的地方。

他当场就炸了毛，从地上一蹦三尺高：“你他娘的放屁！老子品德差？我刚穿来那会儿，差点饿死在村口，你在哪？是那三家的姐姐妹妹，薛豆豆，董燕，丽丽，看我可怜，一天一人一个野菜团子，还把自己爹的旧鞋拿给我穿，给我缝衣服，整整半年！是她们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这狗系统半年后才冒出来，现在你还有脸跟我谈品德？”小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点发红：当初要不是那几家人，我早就死在路边了，这破系统倒好，一上来就数落我。

“去！赶紧给老子托管鸡群！再给我杀二十只大公鸡，十只炖好，十只烤好，码在格子里，老子要吃的时候随时能取！”小闹气呼呼地吩咐完，心里总算痛快了些：跟这破系统置气不值得，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霍小闹一番咆哮，系统罕见地沉默了，随后默默地开始执行指令。空间里，那座鸡蛋山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独立的仓储空间，鸡群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挪移到了远处一片新开辟的、云雾缭绕的区域。小闹看着空间里井井有条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消下去：总算消停了，这托管功能早该拿出来。

系统不愿再搭理他这个二流子。

霍小闹气喘吁吁地坐下，胸口还在起伏。他知道，以系统的产能，别说养活他自己，把全村人喂得白白胖胖都绰绰有余。他心里清清楚楚：这空间就是一座宝山，只要我愿意，整个公社的人都能吃饱。可问题是，我凭什么？

可他偏不。

他恨这个村子，恨这里的大多数人。

他永远忘不了，刚来时他穿着破烂的衣服，饿得头晕眼花，那些村民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他们的嘲笑，他们的漠视，他们的冷言冷语，每一个字都刻在他骨子里。小闹想起那些日子，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我那时候饿得啃树皮，他们在旁边看热闹说风凉话，现在想让我拿粮食救他们？门儿都没有！

“活该你们饿着！”霍小闹从储物格里取出一只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烧鸡，狠狠撕下一条大腿，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在心里挨个咒骂。他嚼着肉，心里那股恨意烧得更旺了：当初你们笑话我是二流子、懒汉，现在我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饿死鬼。

“老子存着十几万斤粮食，养着一池塘的鱼虾，我一口都不给你们吃！我的鸡一天下几百斤蛋，我一个都不给你们尝！我就存着，烂在空间里，我看着你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我心里就痛快！”小闹恶狠狠地想着，把鸡骨头嚼得咯嘣响：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谁对我好我记着，谁对我坏我也记着，一个都跑不了。

“当初你们怎么笑话老子，现在老子就怎么看你们的笑话！”小闹咽下最后一口肉，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些：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我了。

他这人，记仇。

下午因为月梅的事，他压根没去上工挣工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晚上分那碗稀糊糊的时候，队长秦大壮肯定没他的份儿。小闹想到秦大壮那张肥脸，心里就来气：那家伙克扣工分是一把好手，看我整天不去上工，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