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拿了悲剧剧本?我直接摆烂跑路》,主角商祁,沈清梧,故事讲述了:我是商祁,苏醒后想起了完整前世剧情,才知晓自己是书中注定走向悲剧的角色。按照原本故事走向,我会辜负他人善意、不断索取,最后落得凄惨收场。我睁眼时刚好卡在故事关键节点,交往已久的伴侣递来一笔补偿金,希望我彻底消失,切断所有过往交集。我当即顺势应下,主动提出多添一笔报酬,便彻底清理全部往来痕迹。收下这笔钱款后,我打算彻底抽身,还清身上债务,再也不愿沿着原定的糟糕路线走下去。摆脱原本扭曲的人物设定,我只想重新掌握自己的人生,避开书中所有凶险结局,走出一条全新安稳的道路。
五千万。
商祁死死盯着那份A4纸。
封面上并没有印这几个字。
但沈清梧吐出来的这个数字,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他原本后脚跟抵着粗糙的红砖墙。
小腿肚子紧绷,脚尖点地,随时准备踩着水坑逃跑。
现在,这两条腿像灌了铅。
生根发芽,浇筑在泥水里。
拔都拔不动。
商祁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吞咽的咕咚声。
他慢慢松开死捂着裤兜的手。
右边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那个沉重的化肥蛇皮袋顺着胳膊滑落。
“嘭”地砸在脚边的烂泥地上。
里面的破灯泡彻底滚了出来,碎在水坑里。
商祁顾不上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份文件的边缘,慢慢扯了过来。
纸张很厚实。
带着一股刚出打印机不久的微热碳粉味。
首页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婚前财产及雇佣协议》。
商祁眨了眨眼,眼皮跳得发麻。
“结婚?”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白纸的边缘。
“大姐,你没事吧?”
商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刚拿了你亲妹妹一百万的分手费。”
沈清梧站在半步外,双手抱在胸前。
牵扯到后背的伤,她的眉头迅速收紧,又强行舒展。
“沈海在逼宫。”
她声音很冷,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联合了几个老董事,要强行推进我和秦家的商业联姻。”
“只要我结了婚,股份就会被稀释,沈氏的控制权就会落到他手里。”
商祁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纸页摩擦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所以你随便抓个壮丁结婚,破他们的局?”
商祁脑子转得飞快。
“但这活风险太大了,秦家那帮人要是知道我截胡,能活撕了我。”
沈清梧往前逼近半步。
红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需要钱。”
她盯着商祁躲闪的眼睛,“我调查过你,十个亿的债。”
“你兜里那点钱,连地下钱庄的利息都撑不了几天。”
商祁呼吸一滞。
被查底牌的感觉很不好受。
沈清梧继续往下砸筹码。
“你需要一个长期的饭票,能帮你挡住催债的刀子。”
“我需要一个听话、好拿捏、而且贪财的挡箭牌。”
“你越贪,我越放心。”
商祁没接话。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第二页的报酬条款上。
乙方每年基础薪资:50,000,000元人民币。
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他眼晕。
五千万。
干一年。
一天算下来就是十三万多。
不仅能把地下钱庄的利息抹平,甚至还能攒下点本金。
不就是当个拉仇恨的肉盾吗?
商祁抬起头,脸上的防备和惊恐一扫而空。
他把右手伸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左边口袋。
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根按动式的旧圆珠笔。
塑料笔杆上还印着“大力补习班”的掉漆广告。
“咔哒。”
大拇指按下笔帽,蓝色的笔芯弹了出来。
商祁用牙咬住笔杆,空出双手把文件翻到第三页的权责划分。
“行,这活我接了。”
他把笔从嘴里拿下来,笔尖悬在纸面上。
“但咱们得先小人后君子,有些账得算明白。”
沈清梧看着那支掉漆的圆珠笔。
“你说。”
商祁弯下腰,撅着屁股。
直接把文件垫在那个破烂的化肥蛇皮袋上。
“第一,工作时间。”
他一边用笔在纸上画圈,一边念叨出声。
“合同上写随叫随到,这不行,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压榨。”
“早九晚六,周末双休。”
“如果法定节假日需要我配合你演戏、出席晚宴,得算三倍工资的加班费。”
商祁仰起头,看着沈清梧。
“而且晚宴上的饭菜,打包权必须归我。没问题吧?”
沈清梧没犹豫。
“苏梨,记下来,加进补充协议。”她偏头对身后的秘书交代。
商祁低头,笔尖在纸上划过。
“第二,挨骂补偿费。”
他用笔杆重重地敲了敲纸面。
“你那个二叔,还有秦家那帮少爷,肯定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吃软饭的废物。”
“我这人自尊心薄弱,听不得脏话。”
“骂一句,得算工伤情绪损失。”
商祁咬着笔头,眼珠子转了一圈。
“按字数算太麻烦了,就按次算。一次一万。”
“要是带了爹妈等器官词汇的,得加钱,一次两万。”
“你们家亲戚骂的,你全额报销。这很合理吧?”
旁边的秘书苏梨推了一下无框眼镜。
她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破天荒地抽搐了两下。
沈清梧看着商祁这副斤斤计较的市侩模样。
她不仅没发火。
紧绷的肩膀反而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觉得商祁非常专业。
在商言商,明码标价的交易最稳固。
她最怕那种表面不要钱、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图谋家产的男人。
“合理。这条也加上。”沈清梧点头。
商祁满意地砸吧了一下嘴。
“第三条,重点来了。”
他站直身子,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老腰。
“工伤险和意外险。”
他指着合同里的风险提示条款。
“秦家要是急眼了,找人打断我的腿,或者把我套麻袋扔进护城河。”
“缺胳膊断腿赔付五千万,丧葬费一个亿。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受益人写我师傅老瞎子。”
商祁一脸严肃,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坑。
“还有最后一点。”
他加重了语气。
“婚后我绝不提供任何肉体服务。”
“哪怕你像昨晚那样被下了猛药,也不行。”
“我卖艺不卖身,这是我的底线。”
沈清梧听到“昨晚”两个字。
后背那些紫黑色的火罐印仿佛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可以放心,我对你这副排骨没兴趣。”
商祁彻底踏实了。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重新垫在蛇皮袋上,大笔一挥。
签下“商祁”两个狗爬一样的大字。
旁边没有印泥。
他直接把右手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指尖。
没舍得咬破。
他干脆蹲下身,在红砖墙的墙根抠了一点红色的砖头粉末。
抹在大拇指肚上。
沾了点唾沫,用力按在自己的签名上。
按出一个暗红色的模糊指纹。
“妥了。”
商祁直起腰,把合同递给沈清梧。
“什么时候打预付款?我好去把高利贷这几天的利息结一下。”
沈清梧没接合同。
她直接伸出右手。
冰凉的手指一把抓住商祁的手腕。
力道很大,修长的指甲直接掐进了他的皮肤里。
商祁吓了一跳,手里的圆珠笔掉进水坑里。
“哎,干嘛干嘛!刚签了字不卖身的!”
沈清梧根本不搭理他。
拽着他的手腕,大步走向中间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后排车门被保镖一把拉开。
沈清梧手上发力,将商祁硬生生塞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她紧跟着坐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城中村的馊水味。
车里飘着淡淡的车载香氛味道。
空调冷风吹在商祁的脸上。
“去哪啊?我的蛇皮袋还没拿!”
商祁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地上的化肥袋,急得拍玻璃。
沈清梧靠在真皮椅背上。
转过头,看着他。
“时间紧迫,现在就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