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提联姻,他秒同意?有诈》,主角辛淮铭,贺宗凛,故事讲述了:自幼定下的婚约渐渐变成束缚,对方心性浮躁,并非合适的同行之人,我不愿将就这段被安排好的婚事,打算另寻办法挣脱牵绊。身为珠宝设计师,我性格明朗随性,鼓起勇气向圈内传闻不近女色的贺氏掌权人提出结婚提议,希望借这场名义上的婚约摆脱原有束缚。我以为这场结合只是各取所需的约定,自以为掌握着局面,却没察觉对方早已暗藏心意。相处过程里,他品性温和沉稳,行事利落有度,看似清冷疏离,却处处留意我的情绪,默默为我化解周遭难题。等我慢慢敞开心扉、生出别样情愫时才恍然发觉,从主动开口的那一刻起,我就踏入了他长久筹备的心意之中,一纸契约婚姻,最终酿成双向奔赴的温柔爱恋。
辛淮铭打开纸袋,抽出一份装订整齐,还盖过骑缝章的文件。
文件内容竟是一份 F 国政府优惠工业用地的购置合同。
F国市场是辛家布局海外、开拓国际市场的核心阵地,其线下门店布局已经铺展成型,但长久以来,货运、仓储、保险、关税层层叠加,将成本拉得极高。
遇到国际物流颠簸时,还时常断供,很难支撑各大门店的稳定运营;同时,耗时的物流也让高端系列的售后变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考虑过在这边找代工厂合作,但辛氏的珠宝带有浓郁的文化底蕴,尤其是高端系列,其工艺要求之精湛,几番洽谈,都没找到能满足工艺要求的工厂。
所以最终商议,辛氏决定在F国自建工厂。
不仅是为了满足当下的需求和实际解决售后的问题,更是因为F国几乎处在欧美国家几何核心位置,将工厂建在这里,能成为几乎可以辐射整个欧美市场的货运枢纽。
但外资竞标工业用地竞争激烈,审核复杂苛刻,辛氏连续几次投标都没能拿下。夫妻俩也正是为了这事,愁得连端午都没回去。
而贺宗凛提供的这块地,无疑是雪中送炭。地理位置好,交通运输极其方便。
一旦在这块位置落地,欧美市场长久以来的运营问题便迎刃而解,也为布局其他国家打下夯实的基础。
可天下从无白来的馈赠。
辛淮铭将合同放回牛皮纸袋。
“天上从来没有凭空掉馅饼的道理。”
他认真看着女儿,语气带着深思熟虑的郑重:“辛家若是收下这份厚礼,欠下的人情,势必会落到你身上。小禧,往后你和他相处,便永远矮上一截,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一旁的沈令舒轻轻点头,十分赞同丈夫的观点。
“小禧,把合同还回去吧,就说好意我们心领了,但礼不能收。下周大东部区有一块地招标,我和你爸再想想办法。”
先前,贺宗凛说给父母准备了礼物,辛禧也没问是什么,还是今早司机交给她时,她才知道是价值好几个亿的地。
可她就不明白了,各大世家往来本就利益交织、相互捆绑,怎么这会儿,父亲却非要将这份好意当成她的枷锁?
但她没多问,父亲的思虑自然比她先明成熟。她拨通了贺宗凛给她安排的那位司机的电话,让他过来取合同。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贺宗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辛禧接起:“宗凛哥。”
“小禧,爸妈在身边吗?”电话里传来男人温润沉稳的声音。
“在的。”
“你把免提打开,我和爸妈说两句。”
“好,你稍等。”辛禧捂着住收音口,先和父母说明情况,“爸妈,宗凛哥想和你们聊聊。”
“好。”沈令舒应道。
辛禧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餐桌中央。
“爸,妈。”贺宗凛这一声招呼得干净利落。
辛淮铭夫妇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瞬才应下:“宗凛。”
贺宗凛不绕弯子,一句话直接落在重点上。
“爸妈,你们翻一下合同的签署日期。”
辛淮铭重新拆开纸袋拿出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合同签署日期,竟是一个月前!
夫妻俩双双一怔,不敢相信地对视了一眼。
也就是说,贺宗凛早在和辛禧结婚前,就准备好了这份厚礼。
“爸妈,这份合同,我早就准备了,无论小禧会不会和我结婚,这份合同都会送到你们手里。”
这份合同,他本来是打算端午节亲自交到辛淮铭手中的,却没曾想,夫妇俩没回国。
“贺氏在海外多地持有资源、熟悉外资政策、掌握地缘渠道,你们相信我,下周大东部区那块地,不管是从地理位置、环评和周围配套上来说,远不如这块地,实在没有必要再费心费力去竞标。”
他郑重许下承诺:“你们放心收下即可,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用一块地来束缚和捆绑小禧,她永远都是自由的,我也会永远尊重她的选择。”
“这……”即便如此,辛淮铭心底还是有些顾虑,迟疑着没开口应下。
辛禧接了话,给了个两全的择中之策:“宗凛哥,这份赠与的确过于贵重。不如换一种方式,这块土地算作贺氏入股资产。辛家负责设计、生产和运营,贺氏出地,和提供政策协调,按照正常的商业化合作模式推进,把权责和收益全部白纸黑字协议化。”
“好。”贺宗凛也没再坚持。
他也知道,这样能彻底消除岳父岳母的心理负担,也不会让小禧在中间背负人情的枷锁。
“那我稍后安排团队和辛氏对接,商议具体的事宜。”
电话挂断后,辛禧收起手机,眉眼间漾开轻快的笑意:“爸妈,大事解决了,那我们今天去放松放松?刚好父亲节,陪爸爸好好过个节日。”
“我还是第一次来F国呢,你们得好好带我出去见见这浪漫之都。”
“好好好。”沈令舒一脸宠溺。
辛禧订了一家格调雅致的高级餐厅,午饭后,一家三口去了卢浮宫。
逛了一下午,累得腿脚发软,回去洗漱了倒头就睡,丝毫不存在倒不过来的时差。
第二天,辛淮铭夫妇去忙工作上的事,辛禧便叫上了贺宗凛为她准备的司机,开车带她去逛了凡尔赛宫,下午时分,又去了埃菲尔铁塔。
意外地,在塞纳河边,碰到了在飞机上要买她耳机的那个男孩。
少年一身极致潮流前卫的穿搭,身前支起个实木画架,看上去有反差却也很和谐。
辛禧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过片刻工夫,他已经在纸上勾勒出了铁搭的轮廓,笔锋干净犀利,看得出来绘画功底扎实。
但她没想打招呼,正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那男孩的清亮的声音:“姐姐,好巧!”
辛禧眉头微微一拧,回身看向他:“你不是在认真画画吗?怎么看见我了?”
“喏!”抬手指向河面晃动的倒影,轻笑一声。
“我早就看见你了,还等着你过来和我打个招呼,没想到你扭头就走。”
辛禧敷衍道:“我怕打扰你画画。”
“你纯粹是不想搭理我。”
她扯出一抹浅淡干笑:“知道你还喊我?”
“不喊你,你更不理我呀!”男孩无奈。
“呃……”辛禧的目光落在他的画上,瞎聊,“画得挺好的。”
“姐姐也学画画?”
“嗯。”
两人在河边闲聊了一会儿,辛禧才知道,这男孩,竟是在国际时装界声名大噪的设计师。
她不禁感叹自己有些目不识珠。
临别时,男孩问她要了微信,辛禧也给了。
男孩又提出明天带她去参观当地的古董珠宝店,提议正中下怀,她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