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宠妃了，求个皇位不过分吧！

父皇这是……接纳瑶瑶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近来的勤勉，也看到了瑶瑶的乖巧懂事，所以终于放下了芥蒂！

赵彻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他重重地赏了李德全，亲自将人送出东宫大门，回来时，脚步都带着风。

“瑶瑶！瑶瑶你快看！”他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兴冲冲地跑到褚月瑶面前，拉着她的手去看那些赏赐，“是父皇赏的！他赏了我们好多东西！”

褚月瑶看着满屋子华光璀璨的赏赐，心里也泛起一阵喜悦。

那些云锦，色彩鲜亮，一看便是少女喜欢的样式。那柄白玉如意，温润通透，雕工精美绝伦。还有那几支用明黄锦缎包裹着的老山参，参须分明，品相极佳。

这确实是极大的体面。

“父皇他终于肯接纳我们了。”赵彻的喜悦溢于言表，他握着褚月瑶的肩，眼神亮得惊人，“瑶瑶，我就知道，只要我们好好的，他总会明白的。他心里还是疼我的。”

褚月瑶看着他那张因喜悦而生动的俊脸，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笑着点了点头：“是，殿下说的是。”

可不知为何，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赏赐上，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悄然蔓延开来。

这赏赐，来得太突然，也太丰厚了。丰厚得……不像是一场和解，反倒像一种宣告。

尤其是那句“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配上那几支大补的老山参，听在耳中，总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窥探着什么。

那感觉，就如同在凤仪宫时，被赵遵那道平静无波的目光笼罩一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不高兴吗？”赵彻见她出神，关切地问。

“没有。”褚月瑶回过神，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她把那点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是她被父皇那日的气势吓怕了，才会这般杯弓蛇影。

他毕竟是殿下的父亲，是这天下的君主，怎么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

眼下，殿下如此开心，她不能扫了他的兴。这或许真的是一个好的开始。

褚月瑶依偎进赵彻的怀里，听着他兴奋地规划着要用那些云锦给她做多少身漂亮的衣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宫墙之外，夕阳的余晖将养心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赵遵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遥望着东宫的方向。

“他很高兴？”他问。

身后，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无声无息地回答：“是。太子殿下欣喜若狂。”

“太子妃呢？”

“……太子妃亦是欢喜，只是，似有片刻失神。”

赵遵的唇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会失神，就说明她不是个蠢的。

有意思。

这样才更有趣。

他转过身，玄色的常服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愈发深沉。

“继续盯着。东宫的任何事，朕都要知道。”

他亲手送出的礼物，已经打上了他的印记。从今往后，他要让她明白，她身上穿的，手里握的，嘴里吃的，甚至是她腹中所孕育的……都只能是来自于他这个帝王的恩赐。

至于赵彻……

不过是个暂时替他保管珍宝的，可怜虫罢了。

自那日厨房闹剧之后，东宫的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昔的甜蜜。只是这甜蜜里，总夹着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皇帝的赏赐流水般地送来，云锦堆满了妆台，玉如意摆在最显眼处，那几支品相绝佳的老山参，被褚月瑶收进了最深处的箱笼里，再没去看过一眼。